,高声接令,看着候真的眼神也变了变。他出身军旅世家,先祖乃是大明开国第一功臣、中山王徐达,只是身为徐辉祖旁支,三四代之后,空担着徐家的偌大名头,也没能捞得多少好处。他原本对这个貌不惊人的太监浑不在意,如今在旁边听得清楚,倒是暗暗佩服:“当时场中混乱一片,这老家伙竟然还能想到去争抢帐册,着实心思慎密……日后却要高看他几分,不可得罪了他!”
朱厚照沉吟片刻,又道:“潼关县令马国真——虽有小过,但今日看他善后还算有些条理,暂且留任以观后效。令他配合尔等查案,戴罪立功。”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决定了马国真的生死前途。
“至于华山派……”朱厚照嘴角微翘,露出些玩味的笑容,“玉泉善堂……名字不错。传朕口谕,令陕西布政司酌情拨些钱粮,以示朝廷恤孤之意。再赐‘扶危济困’匾额一块,就挂在善堂正门。”
候真连忙记下,心中暗叹,陛下对岳不群和华山派的赏识,是越来越不加掩饰了。这匾额一挂,天下皆知善堂有皇帝背书,谁还敢动?
朱厚照安排完毕,似乎有些意兴阑姗,挥挥手道:“这外面的天地,果然比宫里有趣得多……今日便到此,你等速去办事!”最后一句提高了声调,众人如蒙大赦,纷纷领命而去。
见众人离开,朱厚照这才舒了口气,喃喃自语道:“好个华山掌门,做了好事,却还留了许多尾巴,倒是教朕替他收尾——不对!莫非是他故意的?”
他凝思良久,忽然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