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如今如何。遇仙派当年在三官殿传道,或有遗存。随山派在崂山太清宫……龙门派在庐山、武夷山一带,或许该有踪迹。”
宁中则轻声道:“师哥的意思是,先摸清各脉现状,再图后续?”
“正是。”岳不群颔首道,“但不止于此。我思虑此事已有月馀,心中有个大致方略,正要与诸位商议。”
三人神色一肃,凝神倾听。
“其一,寻访遗脉,接续传承。”岳不群缓缓道,“若各脉尚有道人持戒修行,无论人丁多寡,我华山当以全真同门之谊,助其整修宫观、招收弟子、恢复清规。”
周不疑点头道:“此乃应有之义。”
“其二,整理典籍,薪火相传。”岳不群继续道,“全真七脉虽同出一源,但历经百年,各有所长。龙门派精于丹道,南无派长于符录,遇仙派善养生之法……这些传承若任其散失,是道门大憾。我欲在华山重建‘集灵宫’,广收各脉典籍,抄录保存。”
陈不惑眼睛一亮:“掌门此议大善!武学可入纯阳观,道经当入集灵宫。如此,纵使某支某脉断绝,其学问不致湮灭。”
“其三,”岳不群顿了顿,目光深远,“立盟定约,守望相助。”
此言一出,堂中静了一瞬。
宁中则迟疑道:“师哥是说……要让各脉结盟?”
“不是五岳剑派那种盟约。”岳不群摇头,“而是道门内部的‘法脉联盟’。各脉保持独立,但在典籍互通、弟子交流、危难相助等方面立下约定。如此,既不失各脉特色,又能形成合力。”
他走到窗前,望向远山:“诸位可知,为何全真教会衰落到今日地步?”
周不疑叹道:“元末战乱,宫观被毁;明初抑道,朝廷打压;加之各脉固步自封,人才凋零……”
“这些都是外因。”岳不群转过身来,“内因在于:全真各脉太过分散,各自为政。遇事不能同心,有难不能共济。一脉遭劫,他脉坐视;一支兴盛,众支无感。如此,怎能不衰?”
陈不惑若有所思:“掌门所言,直指根本。只是……要改变百年积习,恐非易事。”
“所以要从长计议,循序渐进。”岳不群回到案前,“借徐师弟此行游历,先行探查现状,创建联系。待他回来,我们根据各脉情况,再定后续方略。”
他看向三人:“此事关乎道统存续,非我一人能成。望诸位师兄师妹,鼎力相助。”
周不疑率先起身,正色道:“掌门心怀大道,周某敢不尽心?”
陈不惑、宁中则亦起身应诺。
岳不群背过身去,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喃喃道:“孤零零的一个华山派,传到后世,可还剩些什么?而少林、武当却在千百年后依然大行于世,所缘为何?盖因道统传承耳!非得集聚全真一脉,或有一争之力……”
他忽然觉得掌心温热,转头看去,却是宁中则悄悄走到身侧,拉住了自己的手。他心中一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