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将,开疆扩土只在反掌之间!
更不要说那位儒道至圣王阳明,如今只怕还在兵部哪个犄角旮旯蹲着,并未贬至龙场悟道。这位大爷若是用得好了,管仲、乐毅也差可比拟,是堪比诸葛亮、刘伯温一般的超级牛人。
只是交浅言深乃是大忌,若是说得多了,只恐朱寿还要怀疑他别有用心,反而弄巧成拙。
他斟酌再三,才正色道:“公子,以你观之,我朝太祖(朱元璋)能驱逐挞虏,靠的是什么?”
朱寿笑道:“岳兄考我了?以小弟浅见,莫不如太祖身先士卒,赏罚公平,三军用命,方立不世之功!”
“正是!”岳不群笑眯眯的看着朱寿,“枪杆子里出政权,只要你抓紧了军权,任凭那帮腐儒闹翻了天,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此其一也!”
“那其二呢?”朱寿一把抓住岳不群的手,眼中尽是兴奋的神色,似乎在向往自己率兵南征北讨,兵锋指向,群贼辟易的画面。
“皇帝不差饿兵,要天下太平,莫过于让人人吃饱饭!只有吃饱肚子,才拿得起长枪硬弓。”岳不群笑眯眯的一句话,却让朱寿心凉了半截,半晌才期期艾艾的说:“岳兄有所不知,如今国力不济,库房不丰……”
不等说完,岳不群已经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永乐年间,明成祖南征安南、荡平倭寇,先后五次北征,耗费银粮不计其数。公子可知,这些钱粮从何而来?”
在朱寿心中,最念念不忘的就是朱元璋、朱棣两代君主的雄姿英发,但是这一问却着实难住了他,他沉吟良久,试探着问道:“莫非是‘三杨’、夏原吉等重臣生财有道……”一句话还没说完,自己先摇头苦笑起来。
“非也!”岳不群终于图穷匕见了,他轻笑道:“世人只知马三宝下西洋劳民伤财,却不知他前后七次出海,所得黄金七十馀万两、白银一千二百馀万两,香料、珠宝不计其数,所得尽入内帷。所获之丰,足足历经四朝才得以耗尽!”
“竟有此事?”朱寿眼睛瞪得溜圆,诧异道,“如此良策,为何仁宗(朱高炽)将其叫停?”
“原因有三!”岳不群伸出三根手指,“其一,船队收益多归入皇帝内库,并未惠及文官集团,且宦官主导的船队掌握军权,引发文官不满。仁宗登基后,文官集团借机推动停止远航,以削弱宦官势力。
其二,成祖时期以扩张为主,而仁宗、宣宗转向内政休养,英宗……咳,他强调‘爱恤百姓’,故而对出海之举不予理睬。”
提起那位大明战神,就连朱寿也不由得露出一丝尴尬羞赦之色,半晌才问道:“岳掌门高见,其三又如何?”
“那就是你家先祖的一点私心了,仁宗身体有恙,需郑和负责迁都事宜……”
说到这里,朱寿顿时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日暮低垂,朱寿神色已与来时不同。那几分飞扬浮华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思索。
他郑重道,“谢掌门今日教悔。”
岳不群这次没有推辞,只道:“公子若有意,日后不妨多来华山走动,岳某定当扫榻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