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各方云动
    金谷园的灯火渐次熄灭,唯有几处院落还亮着光。

    东厢另一处院子里,左冷禅独坐案前,脸色阴沉如水。

    丁勉、陆柏、费彬、钟镇等人垂手而立,大气不敢出。

    “好一个岳不群,”左冷禅忽然冷笑,“好一个以退为进。”

    他端起茶杯,忽然猛地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瓷片四溅。

    “轮流保管?三年之期?”左冷禅眼中寒光闪铄,“他这是要把水搅浑,让所有人都看不清深浅。”

    丁勉小心翼翼道:“掌门,那咱们……”

    “等。”左冷禅冷冷道,“三年就三年。十二年时间,足够咱们做很多事了。”

    他看向四人:“传令下去,从今日起,嵩山派弟子全部出动。我要知道五岳剑派每一派的动向,每一个高手的行踪,每一件大事的细节。”

    “泰山派第一年执掌令旗,必定谨小慎微。你们去‘帮帮’他们,让他们出点差错。要让其他三派看看,泰山派担不起这个担子。”

    “衡山派莫大先生看似淡泊,实则精明。去查查他的底细,看看他有什么软肋。”

    “至于华山派……”左冷禅顿了顿,“岳不群这个人,我看不透。但他越是让人看不透,就越危险。”

    “丁师弟,叫德诺过来!”

    丁勉答应一声,随即转身出房。

    左冷禅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九年之后,五岳令转到嵩山,我却没有将其交出去的打算——诸位师弟,且助我一臂之力!”

    众人轰然应诺,烛光照在房中各人脸上,映出一片森然。

    同一轮明月下,不同的院落里,不同的人正在谋划着名不同的未来。

    五岳剑派的格局,从今夜起,彻底改变了。

    而江湖的风云,也将在这一面小小的五色令旗搅动下,掀起滔天巨浪。

    劳德诺推门而入时,烛火正跳了一跳。

    他大约三十多岁,相貌平凡,身形中等,身形样貌如同田间最普通不过的老农,属于那种扔进人堆就找不着的类型。但那双眼睛——沉稳、内敛,偶尔闪过精光,透露出此人绝非面上看的如此简单。

    “师父。”劳德诺躬身行礼,声音平稳无波。

    左冷禅没有回头,依旧望着窗外月色:“德诺,你入嵩山多少年了?”

    “二十三年。”劳德诺答得毫不迟疑,“自弟子九岁仰慕嵩山拜入门下,便在掌门座下学艺听用。”

    “二十三年……”左冷禅缓缓转身,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影子,“足够让一个人忘记自己的本来面目了。”

    劳德诺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德诺永远是嵩山弟子,永远是掌门手中的剑。”

    “说得好。”左冷禅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我要你去做一件事。这件事很难,很危险,可能要用上五年、十年,甚至更久。你愿意吗?”

    “愿为掌门赴汤蹈火。”

    左冷禅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递了过去:“看完。”

    劳德诺展开信纸,借烛光细读。越读,脸色越是凝重。待看完,他深吸一口气,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点燃,看着细小的火光变成纸灰,缓缓飘落。

    “明白了?”左冷禅问。

    “明白了。”劳德诺沉声道,“德诺会办妥。”

    “记住,”左冷禅的声音冰冷如铁,“从今往后,你不是劳德诺。你是华山派一个普通的弟子,一个因仰慕华山剑法而拜入岳不群门下的江湖散人。你要忘掉嵩山的一切,忘掉你是我徒弟,忘掉你的武功路数——直到我唤醒你的那天。”

    “德诺明白。”

    “去吧。”左冷禅挥挥手,“明日一早便动身。不要与任何人告别,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劳德诺躬身退出,房门轻轻关上。

    屋内又恢复了寂静。左冷禅走到案前,提笔醮墨,在一张白纸上写下几个字:华山派,岳不群。

    笔锋凌厉,如刀似剑。

    翌日清晨,金谷园内各派陆续告辞。

    岳不群与宁中则收拾妥当,正要出门,却见刘正风快步走来:“岳师兄,莫师兄请二位到西厢一叙。”

    两人对视一眼,跟着刘正风来到西厢一处僻静小院。

    莫大先生已在院中石桌旁等侯,桌上摆着一壶清茶,四只茶杯。见二人到来,他起身相迎:“岳师弟,宁师妹,请坐。”

    四人落座,莫大先生亲自斟茶。茶香袅袅,在晨雾中散开。

    “昨夜之事,”莫大先生开门见山,“岳师弟做得漂亮。”

    岳不群苦笑:“不过是权宜之计。五岳令在我手中,如烫手山芋。交出是必然,只是早晚问题。”

    “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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