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哥说得极是!”宁中则微微一笑,随即正色道,“还有一事——山下有外门弟子传信过来,华山别院似乎有些异动。”
“哦?”岳不群放下碗筷,“仔细说。”
“戌时前后,玉泉院东侧林中有飞鸟惊起,不似野兽侵扰。”宁中则压低声音,“陈三胜与戴先生亲自去看了,说林中有新鲜足迹,轻功颇为了得。”
岳不群眼中寒光闪动,冷笑道:“除夕夜也不让人安生。”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向漆黑的山林。风雪中,群山静默如巨兽蛰伏,但在这静默之下,暗流涌动。
“师哥,要不要……”
“不必打草惊蛇。”岳不群摆了摆手,“对方既然来了,迟早会露面。咱们只需做好防备,以静制动。”
“是。”宁中则应下,又尤豫道,“师哥,你说这探子……会不会是嵩山派的人?”
“十有八九。”岳不群冷笑,“左冷禅此人,心思缜密,野心勃勃。他既盯上了华山,便不会轻易放手。除夕夜派人探查,正是要看看咱们的虚实。”
“那咱们……”
“不必担心!”岳不群转身,眼中闪过锐光,“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嵩山派就算如何猖狂,也不敢惹是生非,轻启战端。”
宁中则点头,正要离去,岳不群又叫住她。
“师妹。”他声音柔和了些,“这些日子辛苦了,我正有礼物送你!”
见师兄转身朝床头小柜走去,宁中则不由得心中一乱。
珠玉首饰?新衣摆件?还是……
当了十几年师兄妹,岳师兄何曾送过自己礼物?莫非他要趁这大年夜对自己说些什么羞人的话语?
她心中暗暗思忖,一时间心乱如麻,浑然不知自己该婉言推辞还是欣然接受。
及至岳不群将一本手抄书册放在自己手心,宁中则这才反应过来,低头看去,不由得轻“咦”了一声。
“《玉女心经》?”宁中则愣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师哥,这也是你从古墓中得来的功法么?”
“正是!”岳不群点点头,苦笑道,“这门功法极为古怪,我起先未曾参透其法门要旨,不敢随意传你。这些日子,我细细推敲良久,总算是找到了化解之策,这才敢交付与你。”
旁人不知,岳不群却知道这《玉女心经》实则有极大隐患。
当年古墓派祖师林朝英与王重阳赌气,欲在内功上胜过全真教内功,因此别寻蹊径,走了旁门左道的路数。练功时全身热气蒸腾,须拣空旷无人之处,敞开全身衣物修习,使得热气立时发散,否则郁积体内,小则重病,大则丧身。
尤其是随着《玉女心经》修为渐深,便需二人合力,互相以内力导引防护,方能共渡险关——这也就是为什么以小龙女的清冷倔强,却也需要杨过去衣相助,继而引出令无数读者扼腕长叹的剧情。
正因如此,岳不群已经做出了决定,在没有找到解决功法后遗症之前,绝对不会把《玉女心经》传给宁中则——好歹这如花似玉的小师妹可注定是自己的老婆,便是让人多看几眼都折了老本,徜若再跑出一个尹志平来,自己岂不是要后悔得一头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