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江湖上那些门派,怕是已当我们灭门了。”
岳不群转回身,眼中那潭深水终于泛起波澜,“十年。我给自己、也给诸位十年时间。”
“我要华山之名,重新响彻江湖。”
话音落下,山风骤止。
宁中则忽然上前一步,小手拉住岳不群衣袖,仰脸看他,眼中泪光闪铄,却绽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师哥,我信你。”
徐不予重重点头:“弟子愿随掌门,重振华山!”
陈不惑三人相视片刻,终是齐齐抱拳:“谨遵掌门之命!”
岳不群微微颔首,最后望了一眼层层叠叠的墓碑,霍然转过身来。
“今日晨课,便由我亲授紫霞功第一重心法。不予师弟——”
“在!”
“你曾是剑宗弟子,闲遐时可将心中所忆剑招尽数誊录。取其精粹,去其偏锋,日后另有他用!”
徐不予一怔,随即眼中迸出光彩:“是!”
“不疑师兄,不惑师弟,不争师弟。”
“在。”
“你等三人,午后清点一应存粮、药材、兵器。列册报我。”
“是!”
“宁师妹?”
宁中则挺直脊背:“师哥吩咐!”
“你……”岳不群看着她仍显稚嫩却强作坚毅的小脸,声音柔和了些,“你伤势未愈,且先行负责整理门下藏书残卷——能救回一册是一册。”
“好。”
岳不群不再多言,抬步往山下走去,几个门人互相对视几眼,急忙跟上。
晨光斜斜洒落下来,照在他素白衣衫上,竟映出一层淡紫微光——那是紫霞功初成的征兆。
新坟渐远,山路蜿蜒,通往焦土废墟,也通往渺不可知的未来。
岳不群握紧袖中掌门令,棱角硌着掌心。
前世他是个社畜,蝇营狗苟,兢兢业业,却最终像野狗般被一脚踢开。这一世,他成了掌门,手下只有五人,门派近乎复灭。
可不知为何,胸腔里那团火,比前世任何时候都烧得旺。
或许只是因为——
这一次,规矩由他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