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高门闭户
吧!我爸我爸凌晨听了消息,血压飆升,现在还在抢救室里没出来我们梁家要散了啊高老师!”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高育良大步走过去,双手用力把梁璐搀扶起来,按在沙发上。

    他的脸上写满了震惊、痛心和一位长辈该有的慈祥。

    “老领导的身体怎么样了?省委医疗组去了吗?我一会儿就给卫生厅打电话,必须用最好的药!”

    高育良一边说著,一边亲自走到茶海前,行云流水地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来,先喝口热茶。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住阵脚。”

    梁璐捧著茶杯,手抖得杯盖碰著杯壁叮噹作响。

    “高老师,同伟躺在医院里半死不活,现在两个哥哥也进去了。他们说说纪委查出了黑帐,还有大哥干预司法的事情这怎么可能呢?大哥他们一向奉公守法啊!”

    梁璐抬起头,满眼哀求,

    “高书记,您是省政法委书记,您跟沙书记关係又那么好,您能不能出面跟督导组说说情?这中间肯定有误会啊!”

    高育良看著梁璐这副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悲哀的嘲讽。

    奉公守法?

    这四个字从梁家人嘴里说出来,简直是对汉东法律最大的侮辱。

    但高育良脸上却丝毫没有表露,他回到自己的紫檀木大椅上坐下,深深地嘆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开了口。

    “你的心情我完全理解,你大哥二哥也算是我曾经的同僚。但凡有一丝办法,我能看著不管吗?”

    高育良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上了一丝不可抗拒的威压:

    “但你刚才说,让我去找督导组说情,去找沙书记斡旋你是个老党员了,怎么能说出这么糊涂的话?”

    梁璐愣住了:“高书记,我”

    “这是中央督导组张怀年书记亲自督办的案子!是铁案!”

    高育良毫不客气地打断她,字字鏗鏘,

    “党纪国法是高压线,不是我手里的橡皮筋!你大哥二哥如果真的被冤枉,组织上绝不会冤枉一个好同志;可如果他们真的触碰了底线,谁去说情,那就是对抗组织审查,就是往枪口上撞!”

    看著梁璐煞白的脸色,高育良端起茶杯,语气稍稍缓和,开始施展他最擅长的政治太极推手。

    “你也是体制內长大的孩子。你刚才让我去找沙书记你知不知道,沙书记刚从北京回来,现在自己都如履薄冰,你让他去给梁家说话?那不是在拉梁家一把,那是要把沙书记也拖进泥潭里啊!”

    梁璐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著,眼神彻底黯淡了下去。

    她不傻。

    高育良这一番冠冕堂皇的大道理,翻译成白话只有四个字——

    关我屁事。

    “那那我该怎么办?”梁璐的声音发抖:

    “祁同伟那个白眼狼在医院里装死,现在连您都不管我们了我们梁家,真的就只能等死了吗?”

    听到“白眼狼”三个字,高育良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

    “说到同伟,我今天得说句你不爱听的掏心窝子话。”

    高育良放下茶杯,目光如炬地盯著梁璐:

    “你一直觉得同伟是个白眼狼,觉得你们梁家对他有恩。可你想过没有,同伟走到今天这一步,甚至被逼得在省委大楼跳楼,到底是谁把他推下去的?

    当年梁老书记用权力硬生生改了同伟的分配。从那一刻起,你们梁家在同伟心里,就不是恩人,而是仇人!”

    梁璐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高书记,您”

    “现在同伟在重症监护室里,为什么督导组要重兵保护他?因为他虽然犯了错,但他懂得识大体、顾大局!他主动配合张怀年书记查清歷史积弊,他把主动权交给了组织!”

    高育良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捅进梁璐最脆弱的心理防线,

    “而你呢?你到现在还在试图找关係、找门路、捂盖子!时代变了,汉东的天早就不是当年梁群峰书记在位时的天了!”

    高育良站起身,走到梁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给出了最后的“宣判”。

    “回去吧,好照顾老领导。回去后,把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通讯录都烧了,別再给你大哥二哥的那些老部下打电话,更別去医院找同伟闹事。保持沉默,等待组织的结论,这是你们梁家现在唯一能保留的体面。”

    梁璐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终於明白了。

    现在她才惊觉,权力的胜利是短暂的,那只是命运给她挖下的一个深不见底的坟墓。

    如今,大树倾倒,猢猻四散,连曾经对父亲毕恭毕敬的高育良,都能用最优雅的姿態,將她一脚踢进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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