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保全了你『不徇私情』的好名声!”
“你不仅袖手旁观,你还是帮凶!你这叫驰名双標!”王馥真咬牙切齿地说出最后几个字。
陈岩石胸口剧烈起伏著,仿佛被人踩住了肺管子。
他大口喘著气,指著王馥真半天说不出话。
因为王馥真每一句都精准地扎中了他的死穴。
当年他確实觉得祁同伟出身太差,根本配不上陈阳。
梁群峰出手打压,他心里不仅没有愤怒,反而隱隱有一种“甩掉包袱”的庆幸。
所以他甚至用“年轻人该吃苦”的堂皇理由,把最后一丝生机也给祁同伟掐断了。
“好好”
陈岩石气极反笑,脸皮抽搐著,
“既然你这么看我,那我还非去不可了!我今天下午已经通过高育良的办公室,向督导组申请了探视。
我倒要当面问问他祁同伟,他的贪污腐败,难道也是我陈岩石逼出来的?!”
王馥真先是一愣,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看著陈岩石的眼神充满怜悯:
“你找高育良帮你申请?老陈啊老陈,你是不是觉得全汉东就你一个聪明人?”
陈岩石一愣:“高育良也是出於对老同志的尊重”
“狗屁的尊重!”
王馥真冷冷地打断他,
“高育良那个人,心眼比马蜂窝还多!
他现在屁股底下全是屎,自顾不暇了,还能有閒心给你这退休老头搭桥铺路?他这是拿你当枪使呢!”
“他把你这块『汉东良心』的牌坊,主动往中央督导组的火盆里塞!把你推出去吸引火力,好掩护他自己撤退!
你倒好,还真把自己当根葱,巴巴地跑去给人家当炮灰!”
陈岩石脸色一白,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在官场摸爬滚打一辈子,王馥真这么一通透,他心里隱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但他下不来台。
他这辈子最大的软肋,就是永远不能承认自己有错。
“身正不怕影子斜!”
陈岩石强行挺直了腰板,像一只斗败了却还要硬撑的公鸡,
“我清清白白,没有拿过一分钱,我怕他高育良算计?我去医院,就是要撕下祁同伟那层偽装!”
王馥真看著他这副死不悔改的样子,彻底没了脾气。
她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根本没动过的饭菜。
走到厨房门口,王馥真停下脚步,头也没回地丟下一句话:
“老陈,去吧,我不拦你。但我劝你一句,別再端著你那副高高在上的菩萨架子去了。
祁同伟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能在操场上任你们这帮权贵踩著玩的穷学生了。”
“你当年怎么把他踩进泥里,他现在就能怎么把你的神庙给掀了。
你要是非去送人头,到时候扒掉底裤下不来台,別怪我没提醒过你。”
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陈岩石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客厅中央,背影显得有些佝僂。
他看了一眼黑掉的电视屏幕,屏幕的反光里,映出了一张固执、苍老,却又透著难以掩饰的虚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