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权被削了
    傍晚六点半,沙瑞金的专机降落在汉东机场。

    没有鲜花,没有列队,连个欢迎仪式都没有。

    机场贵宾厅外的冷风中,只有省委秘书长带著两辆黑车像两尊望夫石一样杵在那儿。

    沙瑞金阴沉著脸走下舷梯,秘书长赶紧迎了上去,腰弯得恰到好处:

    “书记,您辛苦了。”

    沙瑞金没接茬,冷眼扫了他一下:“家里怎么样?”

    秘书长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甩出体制內最万能的四个字:

    “总体可控。”

    沙瑞金脚下一顿,猛地转头死死盯著他。

    “总体可控?”

    沙瑞金的声音不大,却透著股咬牙切齿的寒意,

    “监控负责人捲铺盖跑路了,侯亮平被双规进去了,网上的舆论把咱们省委大楼骂成筛子了,

    督导组的邮箱天天被匿名黑材料塞爆!你告诉我,你这『可控』的標准,是不是只要省委大楼还没塌,就算一切正常?”

    秘书长被喷得头皮发麻,冷汗顺著鬢角就下来了:

    “书记,我的意思是没、没有出现新的大规模突发情况。”

    沙瑞金冷哼一声,懒得再听他废话,直接弯腰钻进车里。

    车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冷风。

    秘书长坐在副驾驶上,赶紧把最新的“烂摊子”做快速匯报。

    “督导组今天下午接收了一批关於梁家旧案的材料,来源没查实,但大概率是从高育良那边漏出来的。”

    沙瑞金眼皮一跳:“梁家?都什么料?”

    “主要是祁同伟当年毕业分配被强行改派、缉毒立功调动被压的事儿,

    还有梁建国、梁建民这两兄弟在司法系统里,跟赵家项目的一些『巧合』批文。

    沙瑞金靠在真皮座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在上面刚被几位首长按著头训了一顿,被要求重大事项必须与督导组会商。

    结果前脚刚走,后脚汉东这帮老狐狸就把桌上的菜给换了。

    “高育良呢?”沙瑞金冷冷地问。

    “对外说颈椎病犯了,身体不適,在家静养。”

    “颈椎病?”沙瑞金直接气笑了,

    “高老师这病生得可真是精准扶贫!专挑我不在家、督导组举刀的时候发作。

    我看他是政治嗅觉太灵敏,闻到血腥味提前冬眠了吧!这病,等督导组一走,保管不药而治!”

    秘书长乾咳了一声,没敢接茬,接著匯报:

    “还有京州那边。今天上午开了外资企业座谈会,李达康同志公开表態,京州坚决配合中央督导组依法调查,同时全力稳定经济运行。”

    沙瑞金听完,闭上眼睛,狠狠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好一个全力保经济!”沙瑞金咬著后槽牙吐槽,

    “李达康这太极拳打得,张三丰看了都得连夜交学费。他这是拿gdp当防弹背心呢!

    告诉全天下,汉东烂透了,就他京州是乾净的,谁也別来沾边。这老小子的算盘珠子,特么的都快崩到我脸上了!”

    车厢里死寂一片,秘书长连大气都不敢喘。

    车子一路疾驰,开进省委大院后,沙瑞金连办公室都没回,直接去了小会议室。

    推开门,省委几名主要领导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在里面了。

    但几个关键位置却空著——田国富在对接侯亮平的案子没来,高育良“臥病在床”,李达康藉口京州有重大项目协调会也缺席了。

    沙瑞金走到主位上坐下,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全场,把搪瓷茶杯往桌上重重一顿。

    “人都挺齐啊。”

    沙瑞金嘴角扯出一抹讥讽,

    “田国富忙著办案,高育良在家养病,李达康在保他的gdp。

    好嘛,汉东的天塌下来,合著就咱们几个在这当高个子顶著。” 没人敢接话,底下的人全低著头,假装在笔记本上记著什么。

    “不开大会了,长话短说,就三件事。”沙瑞金竖起三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

    “第一,省委办公厅监控失灵的事,成立专班,秘书长牵头,省纪委直接介入!別给我整什么临时工、合同工跑路的老套路,督导组不傻!所有资料同步报给张怀年。谁再敢拖一天,谁就直接停职,把位置让给能干的人!”

    秘书长赶紧点头如捣蒜:“明白,马上去办。”

    “第二,侯亮平的问题。按督导组要求,全面配合审查!任何人、任何部门,不得私下打招呼、递小话、搞串联!现在侯亮平就是个瘟神,谁碰谁死,別怪我没提醒你们!”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几个原本还想替侯亮平周旋的人,心里齐刷刷打了个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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