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技术组,別管其他的,优先给我死磕硬碟里关於『吕州旧城改造』、『山水集团』和『东海文投』的三个文件夹!
另外,周明远的抓捕预案启动,天亮前必须把人摁住!”
陈局长收起笑容,试探著问:“要不要循例先跟沙瑞金同志通个气?”
张怀年只犹豫了一秒,便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不通。”
陈局长心里一凛。
“抓捕前不通知,抓完人再例行通报。”
张怀年把口供往桌上一扔,
“汉东的天现在漏成了筛子,祁同伟跳楼、侯亮平违规,加上东海文投牵扯出的本地干部。
谁知道省委大院里哪个环节会漏风?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
“明白。”陈局长点点头,
“那医院那边,祁同伟的安保级別还要提吗?周明远一动,赵家的旧部肯定能闻出味儿来。祁同伟现在就是个活靶子。”
“提!不仅要提,还要大张旗鼓地提!”
张怀年眼神深邃,“赵家要是真敢狗急跳墙去医院动他,我正好连他们涉黑的底子一块儿掀了!”
与此同时。省第一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
凌晨三点。
祁同伟舒舒服服地靠在软枕上,听著脑海里系统如同老虎机吐金幣般悦耳的提示音。
【叮!目標人物『许立军』已被控制!】
【叮!赵家核心资產移动硬碟已查获!】
【叮!周明远茶仓保险柜强突行动进行中!】
“爽。”
祁同伟在被窝里愜意地换了个姿势。
这就是当“高价值线人”的终极爽感。
不用自己风餐露宿去蹲点,不用自己跟犯人斗智斗勇,甚至都不用下地走路。
他只需要动动嘴皮子,报个地名,中央督导组这把无坚不摧的利剑,
就会自动变成他的代打工具人,把赵家的祖坟刨个底朝天。
这就叫——满级大佬重生新手村,靠系统掛机刷经验。
“统子,周明远现在什么状態?”
祁同伟在脑海里问。
【目標人物周明远正在京州南郊別墅熟睡,尚未察觉已被督导组锁定。】
“汉东省委那边有人给他通风报信吗?”
【张怀年切断
“干得漂亮。老张这头老狐狸,確实靠谱。”
祁同伟满意地闭上眼,但大脑却在高速运转。
周明远一旦被抓,为了减刑,这老小子绝对会把汉东官场上下咬个遍。
这里面,肯定会有他祁同伟的名字。
毕竟山水庄园那边的烂帐也有他一份。
虽说系统帮他篡改了部分海外转帐的底层数据,但有些实打实的人情往来是抹不掉的。
“指望完全清白是不可能的,张怀年要是连这点判断力都没有,也混不到中纪委副书记的位置。”
祁同伟心里盘算著,
“关键就在於,怎么把『主谋兼保护伞』的罪名,洗成『被逼无奈、虚与委蛇的知情协助者』。”
这中间的尺度,拿捏起来比走钢丝还难。 但祁同伟一点都不慌。
赵家这次爆出来的雷越大、资產规模越恐怖,他在张怀年面前的“受害者人设”就越稳固。
“只要证明赵家在汉东是一手遮天的土皇帝,连省委书记都能架空,那我一个没背景的公安厅长,当年为了保命不敢硬刚,难道不是人之常情?”
祁同伟在心里嘀咕著,
“上辈子写了那么多年材料,我太懂这帮笔桿子的套路了。同样一件事,换个主语和定语,性质截然不同。”
“贪腐集团核心保护伞”——这太刑。
“被庞大权力网裹挟、为求自保隱忍不发、最终以死明志的悲情缉毒英雄”——这就是还能抢救一下的內部违纪。
“这两个標题,差著的可是我这条命啊。”
祁同伟嘴角勾起一抹梟雄般的冷笑,
“沙瑞金,侯亮平,你们不是想拿我祭旗吗?这回,老子要在你们的祭坛上,给你们表演个浴火重生!”
...
早上六点四十,天刚蒙蒙亮。
京州南郊別墅区。
当督导组的行动人员破门而入时,周明远还穿著一套真丝睡衣,正端著咖啡杯站在落地窗前看风景。
“你们干什么?!知道这是哪儿吗?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汉东省政协的委员!”
周明远强装镇定,拿出平时颐指气使的派头大吼。
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