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高育良,甚至他当年在缉毒线上的那些过命老部下,都可能是他的『眼』。
但现在的问题,不在於他有没有网,而在於他这张网,现在捞出来的,全是赵家最致命的烂帐!”
“他这是在向咱们证明他的统战价值。”陈局长一针见血。
“也是在提醒我。”
张怀年把菸头狠狠摁灭在菸灰缸里,
“提醒我,千万別把他交回给汉东本地的办案体系。
否则,他脑子里装的那些核弹级猛料,隨时可能会因为『重伤不治』而永远遗失。”
陈局长皱眉:“这算不算政治要挟?”
“算。”张怀年回答得很乾脆,
“但管用。”
陈局长被噎得摇头失笑。
老领导这实用主义,绝了。
张怀年拿起那份关於“东海文投”的材料,拍得啪啪作响:
“老陈,干咱们纪检这行的,最不缺的就是问题干部。
祁同伟有罪,这洗不白。但官场上,有些问题干部能顺藤摸瓜,帮你咬出一串吃人的大白鯊。
而有些自詡正义的干部,比如侯亮平,只会大呼小叫地把水搅浑。你说现阶段,我该用谁?”
陈局长嘆了口气:“用能干活的。”
“所以,下午陪我去趟医院。”张怀年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夹克。
“见祁同伟?”
“见。”
张怀年眼中闪过一丝锋芒,淡淡道:“他既然递了刀,我就得去掂掂分量,看看他这把刀,还打算往哪儿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