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伟,你怎么伤成这样了?昨天群里一传开,我们几个一晚上都没睡好。”
祁同伟心里疯狂吐槽:你没睡好?你大概率是在被窝里权衡今天要是不过来刷个脸,以后会不会被我报復吧。
表面上,他还是嘆了口气:
“让同学们看笑话了。”
刘嵐站在最后面,看著祁同伟这副惨状,低声说了一句:“你別多说话了,养伤要紧。”
这句倒是难得的几分真心。
祁同伟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
赵成文立刻接管了话语权,开启了煽情模式:
“同伟啊,咱们汉大那一届,谁不知道你最拼?那时候你天天泡图书馆,啃著凉白开配馒头,你还跟我们说,农村出来的孩子没有退路。
唉,现在看著你躺在这儿,老同学这心里,真不是滋味!”
祁同伟没接茬,静静地看他表演。
赵成文话锋一转,开始疯狂试探:
“现在外面风言风语多得很,但咱们老同学心里都有桿秤。你祁同伟这个人,本质是不坏的!肯定是环境太复杂,被人带偏了!”
祁同伟差点没憋住笑。
本质不坏?
这话在官场上,
就跟“虽然你全家都进去了但你人还怪好嘞”是一样的狗屁逻辑。
他慢悠悠地反问:“老赵,你们现在都混得怎么样啊?”
赵成文立刻谦虚地摆手:“嗨,还行吧。跟你这个实权厅长哪能比,我们都在普通岗位上,混口饭吃罢了。”
“我记得,你现在在省发改委负责项目审批吧?”祁同伟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赵成文心里咯噔一下。他来是想探探祁同伟的底,可不想把自己的底牌亮给督导组听,赶紧含糊其辞:
“就是个大管家,做点服务工作,服务工作。”
“服务挺好。”祁同伟语气悠长,
“服务人民幣嘛,是个肥差。”
这话太刺耳,赵成文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了,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王敏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同伟,刚才我们在门外碰到你老家亲戚了。他们真不容易,还提著土鸡蛋来看你。”
祁同伟闭了闭眼睛,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他们不该来。”
王敏一愣:“为啥呀?”
“路太远,费车票钱。”
病房里突然安静了几秒。督导组干警记录的笔尖顿了一下。
赵成文以为抓住了煽情的切入点,立刻嘆气:“你啊,就是太念旧情,总是替別人著想。” “念旧情?”
祁同伟突然睁开眼,死死盯著赵成文,
“老赵,既然谈旧情,那我考考你。
当年上大学,我穷得饭卡里一分钱都没有的时候,是谁把自己的饭票分给我吃了一个月的?”
赵成文的脸瞬间僵得像块木板。
这他妈哪记得?!
二十多年前的烂穀子事,他当时光顾著给辅导员跑腿去了,谁管祁同伟吃没吃饭?
王敏也愣住了,不知所措地低下了头。
只有刘嵐想了想,轻声说:
“是周平吧?他那时候拿助学金,每个月硬省下一半饭票塞给你。
后来你发了第一个月工资去还他钱,他还跟你翻了脸。”
祁同伟看了刘嵐一眼,心里那点仅存的温情给了她:“你还记得。”
赵成文如蒙大赦,赶紧顺坡下驴:“对对对!周平嘛!我也记得,哎呀,年纪大了,这脑子就是转得慢!”
【系统提示
祁同伟冷笑一声,一点面子都没给留:
“老赵,你上学那会儿记忆力就不行,考试全靠脖子伸得长。
真记得假记得,你那两片嘴唇一碰,我还能听不出响来?”
赵成文被当面扒了皮,笑得比哭还难看:“同伟,你这嘴还是这么毒,老揭我短。”
“行了,別铺垫了。”
祁同伟懒得跟他兜圈子了,直接把话挑明,
“老赵,你今天捧著这束花进来,到底想问什么?直接说,督导组的同志时间也很宝贵。”
赵成文咬了咬牙,终於按捺不住心里的算计,压低声音问:
“同伟,那我就直说了。现在组织上对你的情况到底是定性成什么了?
外面有人说,你现在是戴罪立功的『关键证人』?”
角落里的督导组便衣立刻抬起头,眼神不善:
“赵先生,探视期间严禁打探专案机密。”
赵成文嚇得一哆嗦:“抱歉抱歉,我就是老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