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公安厅治安总队副总队长白世建,拎著一个极其精致的果篮,满脸堆著令人作呕的悲痛,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哎呀,领导!您受大苦了啊!”
白世建眼眶一红,那眼泪说来就来,简直比汉东大剧院的台柱子还专业,
“听到您出事,我这心口啊,就像被刀子剜了一样!这两天我吃不下睡不著,天天在菩萨面前给您祈福啊!”
病床上,祁同伟戴著氧气面罩,半睁著眼看著他。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简直像防空警报一样刺耳。
【叮!『人心雷达』已开启。】
【目標:白世建。,忠诚度:负数。】
【补充情报:该目標昨晚已与侯亮平的副手暗中接触,並於今早八点,偷偷复印了省厅过去三年的基建帐目准备作为投名状。】
“吃不下睡不著?”
祁同伟扯了扯嘴角,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来,虚弱中透著一股子阴森森的凉意,
“老白啊,你这两天確实挺忙。忙著到处拜码头吧?”
白世建脸上的悲痛猛地一僵,赶紧乾笑:“厅长,您这说的什么话?我对您的忠心,那可是日月可鑑啊!”
“是吗?”
祁同伟用仅能活动的右手,轻轻敲了敲床沿。
噠、噠、噠。
这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活像催命的倒计时。
“老白,省厅办公楼三层尽头那台复印机,碳粉该换了吧?”
祁同伟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白世建瞳孔猛地一缩,手里的果篮差点砸在地上。
“今早八点十分,你一共复印了四十七页材料。第一页是省厅招待所翻新的工程款明细,最后一页是靶场改造的招標书。”
祁同伟盯著他,眼神锐利得像能把人凌迟,
“怎么,准备拿我的血,去染红你头顶的乌纱帽啊?”
“扑通!”
白世建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病床前,脸色煞白如纸,浑身抖得像个筛糠:
“厅厅长!我我没有!您听我解释”
“嘘——”
祁同伟连反驳的机会都没给他,直接打断,
“別解释。这屋里全是督导组的监控。你现在有多狼狈,张怀年书记在监控室里看得就有多清楚。”
白世建猛地抬头看向天花板上的摄像头,整个人如坠冰窟,裤襠里隱隱渗出一股尿骚味。
他彻底崩溃了。
祁同伟不仅没死,连他今早乾的这种隱秘勾当都一清二楚!
这他妈是人还是鬼?!
“带著你的果篮,滚。
祁同伟缓缓闭上眼睛,
“回去自己把辞职信写好,顺便把你怎么串通外人盗取机密的事向督导组交代清楚。
敢少写一个字,我保证你下半辈子在里面连踩缝纫机的资格都没有。”
白世建连滚带爬地逃出了病房。
【叮!完美击溃背叛者心理防线!
听著脑海里的提示音,祁同伟愜意地吐出一口浊气。
舒坦。
对付这种两面三刀的墙头草,直接上大逼兜才是最解压的。
同一时间。 梁璐坐在家里的真皮沙发上,看著电视里播报的“中央督导组依法依规开展工作”的新闻,气得差点把遥控器砸了。
依法依规!
去他妈的依法依规!
昨天在医院门口,被一群土得掉渣的穷亲戚按在地上摩擦,那些闪光灯简直像耳光一样抽在她脸上。
今天一早,梁群峰以前的老部下们更是对她避而不见,仿佛梁家成了什么烈性传染病。
梁璐越想越怕,越想越窝火。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高育良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梁璐同志?”
高育良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高书记!”
梁璐开门见山,声音都劈叉了,
“祁同伟到底想干什么?他昨天威胁我,说梁家要是敢落井下石,他就把当年的烂帐全掀出来!他是不是疯了?”
电话那头,高育良端著茶杯,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作为一个把官场算计刻进骨子里的人,高育良太清楚现在的局势了。
沙瑞金靠不住,侯亮平废了,他高育良现在唯一能借力打力、稳住自己基本盘的牌,就是躺在病床上的祁同伟。
所以,他必须帮祁同伟把子弹上膛。
“梁璐啊,你也是汉大的老师,看问题怎么还这么浮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