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年,山水集团在京州有几宗土地流转纠纷,底下市局原本要经侦立案。
赵瑞龙通过刘新建出面,强行让我下了『模糊的倾向性批示』。
事后,他们还通过海外空壳公司,偷偷给我老家一个远房堂弟的户头里,塞了笔价值两三百万的基金乾股。”
。情绪弹幕新增:『此人具备重大突破价值』!
“你既然知道这是权力寻租和变相受贿,为什么敢接?”
张怀年步步紧逼。
“接?张书记,您查过那些字据上有我的签字吗?!”
祁同伟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愤怒与屈辱,
“那个远房堂弟的帐户,我是几个月后才知道的!
还有他们在京州郊区那套隱秘的高尔夫別墅,赵瑞龙直接把钥匙拍在我桌上,说是我平时休息的『行宫』!
我不收?我不去?张书记,在汉东,如果我当面把钥匙砸在赵瑞龙脸上,
第二天我这个公安厅长就会因为『左脚先迈进省厅大门』而被停职查办!
我把钥匙留下,但我一天都没进去住过!我是在顺藤摸瓜,暗中收集他们洗钱的证据!”
祁同伟顿了顿,拋出了那句极具杀伤力的定调:
“在汉东这片地界上,惹了別人大不了穿小鞋;惹了赵家,你不和他们同流合污,你就是他们眼里的定时炸弹!”
系统提示:主审正在疯狂头脑风暴比对逻辑。判定结果出炉:宿主说辞完美契合汉东二十年来“谈赵色变”的政治生態!且系统已抹除海外帐户底层数据,死无对证!信任度未掉!】
“那陈海的车祸呢?”
张怀年突然扔出一记刁钻的直球,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住祁同伟的眼睛,
“侯亮平一口咬定,陈海出事是你这个老学长暗下的黑手。
刘新建也曾在酒局上听过相关的风声。你怎么解释?!”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听到“陈海”两个字,祁同伟没有慌乱,而是眼眶瞬间憋得通红。
他没打石膏的右手死死抓紧了床单,手背上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到极致的悽厉悲笑。
“我杀陈海?哈哈张书记,陈海是我在汉大最好的学弟!
我们是一起睡过上下铺的兄弟!我祁同伟就算再混蛋,我能去杀我自己的手足?!”
祁同伟情绪突然失控,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侯亮平那个自以为是的蠢货!他根本不知道汉东的水有多深,就敢拿他那套臆想来给我定罪!”
“不是你乾的,那是谁干的?!”张怀年厉声喝问。
“是赵家养的黑手!”
祁同伟咬牙切齿,字字泣血,
“陈海查到了丁义珍,丁义珍一旦开口,整个赵家的利益网就会崩盘!
赵瑞龙那个疯子,为了自保,背著所有人找了外围的杀手,直接製造了那场车祸!”
“既然你没参与,那你为什么不去抓人?你是公安厅长!”
“因为我被绑架了!被汉东的权力网死死绑住了!”
祁同伟眼泪砸在被面上,声音嘶哑,
“事发之后,赵瑞龙才来找我!他拿政治前途威胁我,拿我过去被逼无奈签下的那些违规批示要挟我! 他说,『祁同伟,你跟我们是一条船上的,陈海查下去,你也得跟著死!现在事情我办了,首尾你来清!』”
祁同伟死死盯著张怀年,痛苦地闭上眼睛:
“张书记,这就是汉东最可怕的地方!我没有杀陈海,但我有罪!我罪在懦弱!罪在瀆职!
在那种成文的、不成文的规矩逼迫下,我为了保住自己的前途,我被迫在后续的案件调查中,替他们压下了线索,转移了视线!”
【叮!高能预警!】
【张怀年信任度出现剧烈波动:先降后暴力拉升!
【情绪弹幕更新:『极度震撼』、『逻辑完美闭环』!
系统提示:神级微操!即便日后提审赵瑞龙,赵瑞龙矢口否认,督导组也会认为是赵瑞龙在负隅顽抗、推卸责任!】
“祁同伟。”
张怀年合上笔记本,身体微微前倾,
“你跳楼前留下的那封血书里写了一句话——『我的罪,不是从我自己开始的』。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肉戏来了。
祁同伟极其艰难地抬起手,缓缓指向头顶的天花板。
“张书记,赵立春主政汉东二十年,把这片地界弄成了什么德行,您作为中纪委的领导,哪怕刚来,也该闻到味儿了吧?”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