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雨自然捕捉到了王阿秋闪烁的眼神,耳中听着她略带心虚的话语也只是耸耸肩没说话。
而徐家人的表情则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外人或许不知,但对于和王阿秋朝夕相处的徐家人来说,今日王阿秋的行为实在是有些奇怪,让他们不得不想到那吸血的王家人。
徐家四人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都是不敢置信,随着徐大牛深思熟虑后地微微摇头,众人才心下稍安。
他们的内心深处还是不相信是王家偷的鸡,更准确地说是对自己的娘亲还留有一丝期望。
经过秦舒雨这一打岔,院子中的气氛也随即冷了下来,但是村民们中有不乏看热闹不嫌事大和厌恶魏家的人,都在院外叫喊着。
“魏有才,你就承认了吧!这鸡不就是你偷的嘛!”
“是啊,之前没抓到你偷鸡,这次总被逮着了吧!”
“你小子别想跑,去年我家的鸡也肯定是你偷的!”
魏有才简直是要被气炸了,一张脸憋得通红,他看了说话的几人腰杆瞬间挺得笔直,立马站起身和人对骂了起来。
“放你的狗屁,谁偷你家鸡了!你家鸡能生几个蛋,鬼才去偷!”
他能这般硬气是因为他确实偷了这几人几颗鸡蛋,不过此前也用丢铜板的方式还了回去,所以才如此理直气壮。
只是,这话任谁听了都觉得太过扎心,几人听后瞬间沉默了,而后是恼羞成怒的谩骂。
秦舒雨嘴角直抽抽,这孩子什么时候能闭上这张嘴,鸡蛋多金贵的东西,怎么还咒人家鸡不生蛋的啊!
她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事也不能不管,不然徐家的事还没解决又和别人起冲突,日子还过不过了!
她猛地拍向桌子厉喝一声:“够了!都给我闭嘴!”
那道饱含怒气的声音似是炸响在众人耳边,一下子全部噤了声,他们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太莽撞,怎么忘了魏有才的娘,秦氏,是村里有名的泼妇啊!
而且,这王阿秋带着自己的儿子媳妇们来都没讨到好,一个两个都被泼了冷水,这要是自己被盯上不得被撕层皮!
有几个已经想要开溜了,但是秦舒雨并没有给他们机会。
她缓缓站起身看向最初挑事的几人冷冷地说道:“你们说王家这鸡是有才偷的?你们可亲眼看见了,嘴皮子一碰就把屎盆子往我们头上扣!你们是觉得我这老婆子是死的嘛!”
“还有你,吴老三,你一个老光棍,家徒四壁的,家里连根鸡毛都没有,你说说,有才怎么偷你家鸡的,我给你个机会,要是说不出来,我们就去村长那儿好好说道说道!”
被点名的几人脸红到不行,尤其是吴老三更是臊得想钻进地缝中去。
在清水村谁不知道吴老三穷得叮当响,一天也就只能吃一顿,要不是村长好心多分一些粮给他早饿死了。
秦舒雨直接朝他们翻了一个大白眼,真是又蠢又坏的一群人!
就在她转身回去的那刻,吴老三突然指着魏有才恨恨开口:“就是他偷的,我都看到了,你们别想抵赖!”
突如其来地指控让众人哗然,徐家一家人立马站起身眼神不善地看着魏有才。
魏有才怒气上涌,口中骂骂咧咧,就要上手和吴老三拼命。
秦舒雨长手一拦制止住冲动的魏有才,声音异常镇静:“吴老三,你说你看到了,那我问你你是什么时候见到的?”
“就在昨晚。”
“几时几刻?在哪儿看见的?”
“大概是,是戌时,对,就是戌时,”吴老三憋红着一张脸:“我是在村口看见的,鬼鬼祟祟的,手上还有一只鸡!不是他是谁?”
吴老三边走进院子边指着魏有才,口中振振有词,也让不少人相信了他的话。
秦舒雨认认真真看了看吴老三的表情,但是失败了,脸上并没有心虚和胆怯。
魏有才神色激动,直接呸了吴老三一口:“你放屁,那时候老子早就睡着了,谁去村口了!”
吴老三往后退一步鄙夷道:“我都看见是你了,偷鸡贼!”
徐二牛上前亮出锃亮的柴刀,语气阴冷:“你们魏家还有什么想说的,把我家鸡还来!”
秦舒雨给魏大富他们使了个眼神,兄弟二人立马把魏有才扯了过来,又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说话。
此时此刻,事情已然乱套,如果只是单纯地发怒并不能解决问题,反而让事情变得更糟糕,也会做实了偷鸡贼这个罪名。
秦舒雨目光浸满寒意,但还是冷静地向吴老三询问:“你说你看到了,那我问你,你一个老光棍为何大晚上跑到村口,难道是睡不着去溜达吗?这鸡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