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去擦眼泪又不敢,她不知道自己亲娘会不会嫌弃她的衣服脏,也不知道这短暂的温情是不是只是南柯一梦。

    “告诉娘,招,外孙女是不是也是被田武吓得?”

    “是……”

    魏有儿艰难开口,她死死咬着后槽牙吐出这个字,便闭上眼不愿再去想。

    但是痛苦让她不得不回忆起来那天。

    那是一个阳光洒满小院的午后,魏有儿在院中浣洗衣物,而田招娣在一旁嬉笑玩耍,方氏和田武都不在家,这是他们母女俩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

    突然,喝得醉醺醺的田武一脚踢开家门,举起田招娣便往地上狠狠砸去。

    “娘,招娣,招娣那时候才两岁啊,”魏有儿身体发抖,声音哽咽:“他怎么能这么狠!你知道招娣看到他的时候有多开心吗?”

    “我至今都记得那天招娣有多开心,被她爹举起来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她爹和她在举高高。”

    “他为什么要这样啊,为什么他打的不是我,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我的女儿!”

    “娘,我好痛,”魏有儿死命地敲着自己的心口:“我没有接住招娣,都怪我!我要是接住了,招娣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秦舒雨圈住魏有儿的头,埋进自己的怀里,拍着她的背不住地安抚,没有哪个母亲看到孩子在自己面前受伤不崩溃的。

    况且田招娣还得了不好治愈的心理疾病,如何让人不心疼。

    就在秦舒雨想说点什么的时候,总有人要来煞风景。

    方氏拖着个破锣嗓子在外面喊了起来,甚至猛烈地敲起了门。

    “孩子,你听着,别害怕,今日只有娘一个,娘打不过他们,你等娘一些日子,我带你哥哥嫂嫂们来,记着,别和他们起冲突,保护好自己和招娣,知道了吗?”

    秦舒雨推开魏有儿,帮她整理了下衣襟和面上的泪水。

    魏有儿看着那双温柔的眼睛似乎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爹还没去世的时候,娘亲也是这般温柔美好的样子,她鬼使神差地便点头答应。

    外面方氏还在持续不断地敲门,秦舒雨正了正神色,给了魏有儿一个安心的眼神便去开门。

    “干什么呢!家里死人了啊!敲这么急!”

    猝不及防地开门让方氏差点摔进屋里,反应回来的她立马回击:“你家里才死人了,说什么晦气话!”

    “赖在别人家里不走,你还要不要脸!别以为那个小蹄子能给你肉,那是一根肉丝都不会给你们的!”

    方氏说着还要往屋里探,越说越大声,脸上满是不屑。

    秦舒雨微眯着那双吊梢眼,愤愤说道:“真是没用!养这么大,居然连块肉都不能给老娘,真是白养了!”

    “魏有儿,老娘告诉你,一天不给肉,一天别想进魏家的门!”

    说完不顾方氏在门口,秦舒雨直接撞开她的肩膀出了屋,气得方氏又是一顿破口大骂。

    田武坐在院中一言不发,双手紧握成拳,一双三白眼直直射向秦舒雨,秦舒雨瞬间觉得自己被毒蛇盯上了,让人头皮发麻。

    这田武,确实不是个善茬,怕是报复心也很重。

    即便今日不起冲突,两家矛盾也由来已久,并非那么好解开,若要和离怕是要费一番功夫。

    秦舒雨拿过桌上的包裹抬脚就往大门走,方氏一看急了,立马追上去。

    “你这人怎么回事,拿到别人家的东西怎么还有往回拿的道理!”

    秦舒雨脚步一顿,转过头,不耐烦道:“有没有人说过你嘴巴很臭?”

    “你说什么?”

    方氏捂着自己嘴巴,突然有些不自信起来,试图哈气到手心闻一闻。

    秦舒雨翻了个大白眼,边走边说道:“和吃了大粪似的!”

    等到方氏反应过来时,秦舒雨早就不见人影,气得她又在院子里骂骂咧咧,心里不解气,又是跑到魏有儿屋前狠狠骂了个爽才作罢。

    秦舒雨走在路上有些心事重重,这田武明显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又有暴力倾向,这么些年应该是魏有儿承受了他的暴力,才让田武没有向魏家下毒手。

    该用什么法子能让魏有儿成功和离带走田招娣,还能保住魏家。

    秦舒雨想了很多狗血小说的剧情,一是找个爱喝酒的,每天约酒约到他被呕吐物堵塞窒息而死?二是找个赌钱的带他玩到家里破产?三是找个女人勾引他?

    “秦舒雨!你疯啦!”

    秦舒雨暗骂了自己一句,差点又是给自己扇了一巴掌,要和离就要堂堂正正的,邪门歪道害人害己!没得必要害人命!

    当朝法律有规定,丈夫殴妻致伤亦能获刑,只是要看妻子敢不敢敲登闻鼓,敢不敢告发自己的丈夫,敢不敢去滚那钉床。

    一般女子并不敢,因为他们的娘家会规劝他们忍着,还有便是会影响娘家的名声,才让她们蹉跎了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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