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何桂花只以为小秦氏在和她交流喜悦,也是开心地说了好几句好喝,气得小秦氏给她翻了一个白眼,让何桂花一时错愕不已。
所谓媚眼抛给瞎子看便是如此了。
一顿饭吃得有滋有味。
魏有才一放下碗筷便嚷嚷道:“等会儿我就去抓鱼,多抓点,晚上还喝鱼汤!二嫂真的做得太好喝了!”
大妞也表示自己要多找点鸡食,好让家里的大母鸡早早生鸡蛋!
这大母鸡买来好些天了还没生鸡蛋,大妞早就急死了,今日吃了煎鸡蛋她心里更是焦急。
秦舒雨想了想,这大母鸡长得并不肥,而且喂的饲料也是路边的野菜居多,如今生活艰难,即便到了秋收,也不可能给它喂谷子。
“大宝,你今日带大妞和二宝去找些鸡食吧,去地里挖点蚯蚓,看看能不能挖出来。”
大宝本来想在家看看书,不过一个字也不认识,倒不如出去活动一番,也省得心里烦躁。
魏大富和魏大贵二人当然是去下地,何桂花和小秦氏则在家里赶工绣衣服。
如此,安排得明明白白,整个家倒是井井有条起来。
众人在家休息片刻便出了门,秦舒雨心里记着事,和俩妯娌打了个招呼也出了门。
这次出门没有回来时那种失魂落魄的感觉了,而是闲庭信步走向村长家。
很快,就到了村长家,大门是开着的。
秦舒雨喊了几声,不一会儿便看到李思远小跑而来。
“秦大娘?您找我爷爷什么事?”
“是思远啊,我找村长有点事,想让你爷爷帮我看看黄历。”
李思远狐疑地看着秦舒雨,而后松了口:“大娘,您进来吧。”
也不怪人家人小鬼大的,这谁见了原身不好好想想的,所以秦舒雨只是笑笑点头便跟着进去了。
屋中还弥漫着饭菜的香味,应是刚吃好,村长正摆弄着烟杆,似是要抽上几口。
其余人不在屋中,应是清洗碗具去了。
“秦氏,你来我家做什么?”
村长的态度并不是很温和,其实从记忆里来看,今日村长算是和颜悦色了,若不是今日看秦氏有功,他都不带理他的。
秦舒雨笑了笑,然后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村长,我是来问问您黄道吉日的。”
“你问这个做什么?”
“王秀才收大宝为学生,这才来算个吉日去拜师!”
村长浑浊的双眼看了秦舒雨好一会儿,此前他是在村子里听到了些风言风语,竟没想到是真的。
想到以前秦氏做的荒唐事,心里也是唏嘘不已,没想到,这王秀才最后还是收了魏大宝。
“思远,去帮爷爷把屋中的老黄历拿来。”
李思远得了令,不出片刻便拿来了一本薄薄的黄历。
村长眯着眼打开黄历,他的骨节粗大,手掌满是沟壑,找寻了许久才找到。
“下月十八是个好日子,也就是五日后,准备准备吧。”
秦舒雨暗地里松了一口气,还好是农历啊,不然这要等半个多月,谁等得起啊!
她赶忙像村长道谢,将手伸进袖口打掩护,拿出一小包松子糖递给李思远。
“你这是做什么,快收回去!”
村长严厉地声音炸响在耳边,秦舒雨立马有种被老师抓包的感觉。
她缩了缩脖子,而后觉得自己没做错事,又挺直了腰杆,理直气壮道:“村长,我不过是看思远像二宝一样调皮可爱而已,就一点小东西罢了,您不要激动。”
“而且,这么些年,村长您对我们家多有帮助,哪里是那一小包松子糖能还得完的。”
没错,村长确实是个好村长,魏家揭不开锅那几年都是魏大富腆着脸来村长这儿借吃食的,不然魏家这会儿,早坟头草一大片了。
“思远,还不快拿着,”秦舒雨将松子糖塞进李思远手中:“放心吧,家里几个孩子都有得吃!”
李思远有些手足无措,他看了眼不远处的爷爷,也不敢真的拿,怕爷爷会打他。
突然,一道身影撩开帘子走了进来,正是村长的发妻,赵桂芬。
她拍了拍李思远的背,温声开口:“你娘喊你呢,还不快去!”
李思远看也不看自家爷爷,开心地应答几声便头也不回地出了屋。
村长喊了几句小兔崽子只得作罢。
赵桂芬看了眼秦舒雨,见她面貌不似以往,倒是焕然一新,也是相信最近村中所传的‘谣言’了,而且她刚在外面也听到了王秀才要收徒的话。
“听说,王秀才要收大宝当学生?”赵桂芬言辞犀利:“当年,你差点害得人家发妻小产,就没想过要做什么补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当年可还撕了人家不少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