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她的孩子一辈子只能做泥腿子,这让她根本无法接受因为自己竟然毁了清兰的一生!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口中喃喃自语着:“清兰,我的孩子,对,我还有清兰,婆婆最喜欢清兰了。”
她像是抓住一个救命稻草一般凄厉喊道:“娘,清兰还要念书啊,您可以不要我但求您别放弃清兰!”
“您不是最喜欢他的吗,平日里什么好东西都给他留一份,求您别分家,清兰一定会出人头地孝顺您的!”
她死死抓着秦舒雨的裤腿,脸色仓皇而惨白,她的双眼一错不错地盯着老太太像是要盯出个答案。
秦舒雨嗫嚅了一下嘴唇,叹了一口气:“既然分家,清兰自是归你们的。”
小秦氏感觉她的天塌了,她的心里极度排斥这个结果,但事实让她不得不接受,她的眼神也从呆愣变成了崩溃,以至于整张脸都似裂开般又哭又笑像是疯了一般。
凄厉地叫声从小秦氏喉咙中发出,突然,她整个人倒在地上浑身抽搐起来,双手死死抓着胸口,难受地胡乱扒拉着衣襟。
她的呼吸急促又短小,每一次呼吸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面部充血逐渐变得肿胀起来。
秦舒雨大叫一声不好,赶紧让魏清风搬来一个深点的木桶,又和何桂花一起,二人一左一右使了把巧劲才制止住小秦氏的行为。
魏清雪绕到她身后也上前来帮忙,三人合力才让她支起上半身。
小秦氏的身体崩得更紧,嘴唇也隐隐有发紫的现象,呼吸更加短促,好似下一秒就再也呼吸不过来。
此时,魏清风拿了个木桶跑了过来,秦舒雨慌忙接过罩在小秦氏的头上,木桶长度不深不浅刚刚好过脖子,而且直径也不小,留有足够的空间去呼气吐气。
魏清雪则用她那双黑瘦的手慢慢给小秦氏顺气。
何桂花脸色苍白,心里懊悔不已,她小声嘱咐自己儿子去请田大夫,魏清风沉默点头而后看了眼老太太,随即便迅速跑出了院门。
秦舒雨整张脸都皱起来了,脸上的皱纹好似又多了好几道,她没想到这小秦氏平日里那般神气的人,她的心理承受能力竟然这么差。
按理说,这些年他们虽有自己的小心思,吃食上也比别人多吃几口,但藏的私房钱也没挥霍,日子也是苦过来的,应该也有一颗大心脏才是啊。
怎么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呢?
秦舒雨不理解并大为震撼,怎么就为了一件还没完全定性的事情就将自己搞得如此狼狈,怎么就激动到差点呼吸碱中毒了?
看着小秦氏起起伏伏的胸膛,耳边是又急又短的呼吸声,她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才让她这么激动。
何桂花作为这个家的大嫂,看着自己的妯娌变成这副样子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娘,我们,不分家。”
秦舒雨那双吊梢眼动了动看向何桂花,她清晰地看到了何桂花眼中坚定,她又朝魏清雪看过去,得到是担忧的眼神和重重地点头。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什么名为亲情的东西击中了,一股不知名的情绪从胸腔上喷涌而出,让她的脑中变得一片空白,让她不得不闭上双眼。
好久好久,又好似只有片刻,一瞬间的事,又好似过了大半辈子,秦舒雨默默地消化那些或温馨或酸涩的情绪。
她缓慢睁开双眼,缓缓说道:“好,我们,不分家。”
何桂花和魏清雪狠狠点头,嘴上都有了笑意。
也不知是不是众人的错觉,此前激动到无法呼吸的小秦氏,整个人也轻松了许多,身体的抖动幅度都变小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