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凝重，虽然他极力控制部队，但战火蔓延过来，百姓升斗小民，谁还敢出来种田。

    “打赢了这场仗，河北就能稳定。”

    裴行俭点点头，道：“斥候带回消息，薛万钧少了许多人。”

    “八成去武邑了。”

    “他想堵我们？”

    “嗯。”

    裴行俭环顾四周，忽然低声道：“师兄，你跟我说说，这仗要怎么打，我想了一夜都想不通。”

    杜河看他一眼，笑道：“那就继续想。”

    “哦。”

    裴行俭叹口气，知道问不出来了。

    行至中午时分，烈日高悬头顶，晒得人发昏，杜河下令休息。士兵从马上倒下，在草上不停喘气。

    辎重兵打来清水，众人狂饮不止。

    杜河洗了把脸，身上依旧燥热难耐。

    赵红缨跑马过来，脸上带着忧色，问道：“你跟我说实话，到底要干嘛。这一通乱跑，部众士气掉完了。”

    “有人抱怨了？”

    赵红缨摇摇头，又无奈点头。

    “被我压下去了。”

    她坐在地上，手臂晒得发黑，劝道：“不管怎么说，你都该交个底。再这么晒下去，有人要当逃兵了。”

    杜河点点头，忽而看向南方。

    “我们士气跌了，敌军又如何？”

    赵红缨似有所悟，道：“肯定跌的更狠，我们跟着太子，好歹能博个从龙之功，他们可没这待遇。”

    “很聪明。”

    杜河夸赞一句，李泰势力多在关内，也会优先照顾关内。河南道这些兵，远远算不上从龙。

    “你管住他们，很快就见分晓。”

    赵红缨撇嘴道：“我也不能说？”

    “想骗过敌人，先得骗队友。”

    “好吧。”

    入夜之后，大军停在阜城以南，士兵们疲惫不堪，吃过饭倒地就睡。近千辎重兵，照例挖着壕沟。

    这是每晚日常，众人早已习惯。

    杜河吃过晚饭，召集众人议事。众人进入帅帐，纷纷惊愕不已。

    这大晚上的，大将军为何着全甲。

    杜河却没在意，脸色一片冷冽。

    “我要今夜决战！”

    众人神色一凛，没人敢有异议。

    “罗克敌，你带两千轻骑，在敌营北门二十里待命，裴行俭，你带两千轻骑，在敌营西门二十里待命。”

    “诺。”

    “大贺思，公主。你们领两藩骑兵在大营，一见南方火起，立刻去南门。只在外围射箭，不准冲入敌营。”

    “宗和。”

    “在。”

    “你领三千步卒攻西门，冲进敌营后，只需放火制造混乱，你部守好大门，等裴行俭轻骑。”

    “其余人等，皆跟我攻北门。”

    众人见他亲自上阵，一时欲言又止。

    罗克敌忙道：“大将军，我们去就是，您是一军之主，理应坐镇中军。”

    “全军都动了，我还坐镇什么！”

    杜河哈哈大笑，目光环视众人。

    “诸位，薛万钧善于弄计，却忘记了决定胜负的，是谁的兵更强！今天晚上，让我们告诉他。”

    “诺。”

    众人神色激动，应声如雷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