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带的都是边军,战斗经验丰富,各部旗帜归位,弓弩手向后,枪盾兵列前排,各团相互靠拢,组成大方阵。
游骑退至大军后方,防备敌军偷袭。
“噤声!”
军官巡视本部,实际不用他们喊,士兵早就收声。在中军旗令出来之前,他们不会挪动半步。
“缓进。”
杜河声音冷静,中军大鼓擂动。
“咚咚咚……”
步阵踩着鼓点前进,随着距离拉两百步,一千弓弩手齐射,利箭呼啸而去,天空骤然变暗。
三轮箭雨过去,敌阵不断溅出血花。
敌军反击很快就到,前排举起大盾,耳边啪啪作响,如同暴雨一般。不时有人倒地,被拖往后方。
“补上!”
校尉大声呼喝,后排立刻向前。大军行出百步,阵型始终完整。
“呜呜呜——”
敌阵鼓声急促,号角齐鸣,大军陡然加快,杜河身在高处,立刻传令挥旗,步阵停在原地。
“距离百步,放!”
“距离八十步,放!”
“……”
敌军主动冲锋,阵型顿时松散,东宫军长弓手向前,射出一波波箭雨。七轮箭雨后,敌军已至眼前。
长枪兵,马槊兵压低兵器,脸上一片肃穆。
“嘭……”
随着一声撞击,随后如雨打芭蕉,大盾疯狂撞击,长达一里战线上,东宫军和魏王军激烈对冲。
“喝!”
面对密集盾牌,三个马槊兵合力,插入盾牌缝隙,随即双臂贲起,一个魏王军大盾脱手,露出胸腹破绽。
“噗……”
长枪兵配合默契,一枪刺入他胸膛。
双方战术一致,盾兵不断被破开,士兵举着长枪马槊,不断收割对手。前线疯狂摩擦,青草洒满鲜血。
对冲到两刻钟,魏王军不能寸进。
与此同时,赵红缨和罗克敌先后出动,敌军回防骑兵纵出,罗克敌拍马迎敌。
“攻左翼!”
赵红缨迅速下令,魏王军步卒至少六千,占据绝对优势。但己方骑兵更多,理应从侧面破局。
奚人有公主带头,纷纷发出怪叫。
“呜——”
奚人弓马娴熟,远远发出一轮齐射,虽然弓力不足,但胜在多且快,利箭如雨点,开始后就没听过。
十轮速射之后,敌军左翼如割麦般倒下。
赵红缨熟悉奚人,并未强行冲阵,只在侧翼游走,就像锋利刀锋,削掉外围一层层的敌
人。
罗克敌带着契丹人,死死缠住敌骑。加上契丹人,他轻骑足有七千,冲阵差点意思,但气势格外骇人。
友方支援一到,杜河不再防守。
“疾冲。”
旗兵挥出黑旗,军阵陡然一变,两侧四个团脱离大阵,合拢成尖刀状,朝着敌方大阵狠狠突进。
敌军左翼被轻骑袭扰,士气迅速跌落。
此时两组尖刀突进,两翼摇摇欲坠,旗帜变幻中,后方预备队加入,堪堪抵住东宫军势头。
……
薛万钧脸色阴沉,望着眼前战场。
他指挥万人进攻,却始终无法破阵,裴行俭只有五千步卒,却如海中礁石,死死钉在人潮中。
河南道的精兵,几乎将裴行俭部淹没。
每当他以为胜券在握,却又在下一刻,见到对方那军阵。东宫行营的韧性,远远超出他意料。
“总管,南面顶不住了。”
薛万钧转过头,落在那杆辽东道总管旗上。
该死!
杜河突然出现,破坏了他的节奏,否则他拥兵三万南兵,裴行俭就算浑身是铁,也得折在这里。
偏偏这时候——
“总管!”
副将声音急切,南方战场安排步卒六千人,轻骑五千,但在敌军猛攻下,隐有后退的势头。
杜河这个名字,本身就是威慑。
“撤军,你去接他们回来。”
“诺。”
前线暂停攻势,分出一部三千人,另有千余骑兵,他们靠近南方。杜河发出号令,赵红缨部回防步卒。
魏王军彼此掩护,缓缓退回主力。
杜河会合两藩骑兵,兵力达到两万,大军迅速向东,魏王军敲响退兵铜钲,人流如潮水离开。
原本被围攻东路军,立时朝他们靠拢。
“大将军。”
裴行俭满脸笑容,在原地拱手。军中等级森严,格外注意礼节。余下各部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