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小船,配合楼船上友军,洪州军上下受敌,不由方寸大乱。
半个时辰后,洪州军留下五艘楼船,余者撤向北岸——广陵城的精锐步兵,以劲弩掩护他们。
战场喧嚣远去,惟有碎木浮尸漂浮。
程名振用兵狡诈,派出两艘船勾引,但洪州水师一战破胆,躲在北岸港湾处,再不出来迎战。
“大将军,幸不辱命。”
程名振走下甲板,黑脸带着笑容。
杜河微笑赞道:“楼船配合走舸打正面,以水鬼破敌胆气,程帅水师大家,令人叹为观止。”
“罗山这等庸才,焉是我的对手。”
兴许战场激起血气,他也不再自谦。
“哈哈……”
两人笑谈几句,重新观望局势。
程名振收起笑容,叹道:“大将军,莱州水师无敌,但他们不跟我打。想要拿江南,还要另想他法。”
“是啊。”
杜河点头赞同,心中隐有忧虑。
洪州水师有陆地支持,他们却是孤军。张柳吃了船厂的亏,防备更加森严。这几十里江滩,竟没他们落足地。
“来人!”
……
扬子津港口,洪州水师折返。
张柳在避风处搭建浮桥,囊括大片江面,两侧驻兵千余。眼见友军回来,士兵收起浮桥,让开一条水路。
洪州帅船靠岸,走下一个将军。
张柳早在岸边观战,见到他不悦道:“罗将军,你夸下海口,水师却首战便败,大损我军士气。”
“程名振船多。”
罗山回刺一句,借口无可挑剔。
他是洪州友军,又是豪族出身,对张柳这总管,并没多少尊重。
副将见张柳要发火,忙道:“大总管,非是我等不出力,您也看到了,敌人太凶猛,实在挡不住。”
张柳冷哼一声,拂袖返回帅帐。
罗山和副将,闷声跟他进去。
张柳犟脾气上来,冷冷道:“罗将军,方才给你面子。本帅受朝廷任命,江南兵将,皆可先斩后奏。”
罗山心中一惊,急忙收起冷脸。
这张柳脾气臭,真被斩了就冤了。
“末将知错。”
张柳脸色缓和些,叹道:“罢了,长江两岸如铁桶,没有他们立足地。你配合友军,守住码头便是。”
“是。”
“退下吧。”
“诺。”
两人离开后,一人推门进来。
“大人,杜河请您会面。”
“不见!”
张柳毫不客气拂袖,亲卫正要离开,又被他喊住,道:“东国公叛逃,实在令人惋惜。安排船只,我见他一面。”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