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处。
李鱼一身劲装,见到秦怀道拱手。
“是秦大哥么?”
“是。”
秦怀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李鱼站的笔直,十二岁的少年,眉间沉稳锐利,已经初具锋芒。
“父亲说得没错,果然好苗子。”
秦怀道感慨一句,又轻抚他头顶。
“我欲往河北,你可愿同行?”
“李鱼愿往。”
杜河皱眉道:“怀道,他年纪太小。”
这两人简单对话,明确了彼此复仇心意。但李鱼实在太小,战场凶险残酷,他不愿让李鱼去。
秦怀道脸色肃重,道:“不经战场检验,武艺便出不得师。”
李鱼转身弯腰,头一次违逆杜河。
“师父待我恩重如山,望哥哥成全。”
“罢了,去吧。”
杜河无奈答应,李鱼兴冲冲离去,秦怀道郁结稍解,也不愿意扫兴。三人谈些趣事,气氛轻松自在。
秦怀道问道:“裴氏在河东,不怕被报复么?”
“嘿嘿……”
裴行俭性子活泼,在两个兄长面前更甚,笑道:“那不用担心,我伯伯最精了,恐怕早躲山里了。”
杜河笑道:“你说对了。”
“真去了?”
秦怀道放下酒杯,脸上露出探寻。
“跑得比我快。”
“哈哈哈……”
三人齐声大笑,皆言裴希惇狡猾。
裴行俭压低声音,道:“师兄,闻喜那边跑的快。可你大兄在慈州,他是个执拗性子,他躲哪里了?”
“我派人告诉他,他不肯离开。”
杜河饮一口酒,脸色有些难看。
从九成宫夜变起,他就派人去慈州,奈何杜构性子倔,说臣子岂能弃君,宁死不愿做叛逃之事。
杜河四次传书,全都石沉大海。
秦怀道温声劝道:“莱国公功勋卓越,和陛下相交莫逆。就算李泰监国,也不敢轻易动他。”
“但愿如此。”
杜河点点头,心中涌起阴云。
李泰动兵八万,意图剿灭河东,但自己南下,他计划功亏一篑。以他的性子,能轻易放过杜构?
大兄对他关爱有加,可千万别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