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您也知道,这牵扯到魂魄的秘法,那可都是上古传下来的不传之秘。
小生脑子里这点存货,那也是当年九死一生才弄到手的。这平白无故就吐露出来,实在有些伤神呐……”
他一边说,一边还拿眼角偷偷去瞟江澈,两根虚幻的手指搓了搓,一副得拿点好处的市侩模样。
他话还没说完,江澈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跟我讨价还价?”
江澈连一句废话都懒得说,右手直接按在腰间的镇渊锤上。
“哎哟卧槽……!”
镇渊锤猛地爆发出一股吸力,刚才还装得像个世外高人的周青安瞬间破功,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整个魂体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原本凝实的虚影瞬间被挤压成了一个扭曲的麻花形,五官都痛苦地挤在了一起,隐隐还有要溃散的迹象。
“江爷爷!祖宗!我错了我错了!快收神通!小生这把老骨头要被捏爆啦!
我说,我全都说,连我三岁尿床的事都告诉您!”
周青安疼得在半空中手舞足蹈,拼命蹬踹着双腿,毫无骨气地连连哀嚎。
他本就亦正亦邪,见风使舵的本事天下第一。
刚才还想借机试探一下江澈的底线,眼看对方根本不吃这套直接下死手,立刻就怂成了一滩烂泥。
江澈冷哼一声,大拇指微微松开了一点,煞气稍减:
“非得挨顿收拾才肯好好说话。再敢跟我这儿藏着掖着,我直接把你塞进镇渊锤熬成粉,听懂没有?”
“听懂了听懂了!”
周青安像条死狗一样吧唧掉在地上,狼狈地爬起来。
他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那把黑沉沉的锤子,赶紧凑到江澈腿边,点头哈腰地赔起笑脸,再也不敢拿乔。
“江爷爷息怒,这其实是一种极其偏门的功法,叫做三魂分立术。”
周青安搓着手,竹筒倒豆子般老老实实交代起来。
“这功法能把人的天魂、地魂、命魂强行剥离,让它们各自独立去修炼或者躲避灾祸。
这小子现在躺在这儿,七魄还在,所以肉身不死,气血平稳,但主导神智的三魂早就脚底抹油了。”
说到这,周青安指着约克夏,语气里透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惊奇:
“说实话,小生我也只是略懂皮毛。
这功法极其凶险,稍有不慎就是魂飞魄散的下场。这小子居然能成功把三魂送走,来头绝对不小啊。”
“怎么弄醒他?”
江澈直奔主题。
“简单也简单,难也难。”
周青安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看着江澈的脸色。
“得先把他跑出去的三魂找回来,然后辅以一味名叫还魂草的奇药,重新将三魂七魄熔炼归一。
只要药效一到,人立马就能活蹦乱跳。”
孙二娘在一旁听得直皱眉:
“找三魂?这茫茫天地,上哪去找他跑丢的魂?
还有那什么还魂草,听名字就知道不是路边的大白菜,这穷乡僻壤的去哪弄?”
周青安两手一摊:
“那我就没办法了。找东西这事儿,您二位得自己想辙。”
说完,他生怕江澈再找他麻烦,化作一缕黑烟,嗖一下钻回了镇渊锤里。
江澈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这约克夏身上的秘密越来越大,如果不能把他弄醒,自己和孙二娘在这画卷里的深层试炼恐怕就要卡死了。
旁边,胡老汉和胡夫人把刚才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见两位上使为了自己义子的病情如此上心,甚至逼问那诡异的锤中魂魄,老两口感动得无以复加。
胡老汉抹着眼泪,又要下跪作揖:
“两位大人大恩,老朽替这苦命的孩子谢过了……”
胡夫人却突然愣住了,她那两条鲇鱼胡须猛地抖动了几下,浑浊的死鱼眼里闪过一丝挣扎,随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一拍大腿:
“还魂草……老头子,你记不记得,我娘家祖上传下来的那个藏宝地里,好像就有一株还魂草的记载!”
此话一出,胡老汉也是一惊,随即面露狂喜:
“对!对!当年你嫁过来的时候,那本破烂的族谱上确实提过一句!
说那宝库里不仅有金银财宝,还有一株能活死人肉白骨的奇草!”
胡夫人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连身上的泥水都顾不得拍,跌跌撞撞地跑进旁边那座用鲸骨搭建的破屋子里。
没过多久,她就双手捧着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木盒走了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一张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