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还愣着做什么?咱们乾宋国的防御结界,也是这种毫无资产的脏东西配碰的?
把这群连半个铜板都不值的穷鬼,给本座乱棍轰出去!若有反抗,就地打死!”
无数身披金丝软甲的守卫手持玉质长戈,如潮水般涌来。
通臂挣扎着爬起,双目赤红还要去拼命,猴僧却一把将他死死拽回。
猴僧手中焦黑枯木权杖猛地顿地,如同最坚实的壁垒一般,将重伤的赤尻和其余残存的猴子稳稳护在身后,临危不乱。
千钧一发之际,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破锣般的怪笑:
“嘿嘿,金钱成道?满身铜臭,也敢自称仙家法度!”
只见一个浑身散发着酸馊酒气,衣衫褴褛的瞎眼老乞丐不知从哪里跌跌撞撞地挤了出来。
面对数十柄金光闪闪,带着千钧财力威压刺来的玉质长戈,老乞丐不慌不忙,从破棉袄的衣兜里抓出一把发霉的黄豆,塞进嘴里用力一嚼,随即混着一口浊气猛地喷出:
“撒!”
那些碎裂的豆渣迎风便长,落地竟化作数十个半人高,浑身冒着土黄土气的黄豆力士。
这些力士没有任何金钱灵力,却浑身透着一股子天地最原始的粗粝蛮力,挥舞着拳头便与那群身披金丝软甲的守卫撞在一起。
一时间,玉戈崩碎,那些靠着金钱堆砌出来的金光守卫竟被砸得人仰马翻。
那胖商贾见状大怒,正欲弹指再烧金灵钱,老乞丐却怪笑一声,手中枯瘦的指尖如闪电般掐动,极快地叠出了三个巴掌大的惨白小纸人。
他对着小纸人吹了口仙气,随手一抛。
“去!”
三个小纸人瞬间在半空活了过来,发出幽幽的尖啸,化作三道诡异的白光,竟无视了商贾周身的财富结界。
“啪啪啪”
三声脆响传来,纸人精准无比地贴在了胖商贾的额头和双肩上。
那原本纯粹庞大的金钱灵力,在被纸人贴中的瞬间竟如泥牛入海,彻底晦暗下去。
“我的灵钱!我的修为!”
胖商贾吓得面无人色,连连后退。
“咕噜噜”
老乞丐冷哼一声,肚子高高鼓起,随后张开一嘴黄牙,对着虚空猛地一吐。
“轰”
一股幽绿色的诡异阴火自他口中喷涌而出,化作一条火蛇,将码头上前来的追兵逼得连滚带爬,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烧焦的铜臭味。
“走!”
趁着一片混乱,老乞丐一把揪住猴子们的尾巴,低喝一声。
猴僧反应极快,一把架起重伤的赤尻,另一只手死死钳住还在挣扎的通臂,跟着老乞丐化作一道灰扑扑的残影,瞬间消失在繁华的街市之中。
当猴子们再次回过神来时,已经被老乞丐带到了乾宋国边缘一处阴暗潮湿的废弃船坞里。
赤尻捂着胸口喘息,鲜血染红了下巴,却硬汉般地一声不吭。
“靠”
通臂一拳砸在腐朽的木柱上,震得木屑簌簌落下,嘴里还在暴躁地咒骂着那些修士。
猴僧则将枯木权杖横在身前,沉稳地将同伴们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眼前这个深藏不露,手段诡异的老乞丐。
老乞丐收起了刚才那副疯癫模样,浑浊的独眼打量着赤尻肩头的披风残片和猴僧身上的僧衣,眼中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似是怀念,又似是悲凉。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从腰间解下酒葫芦灌了一口,声音沙哑道。
“小猴子们,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你们在外面问的那番话,简直是找死。如今这天下,谁敢提那五个人的名字?”
阴暗潮湿的废弃船坞内,弥漫着陈年腐木的气息。
通臂刚要发作质问,猴僧却抬起手果断制止了他。
猴僧上前一步,那件早已被污血与泥水浸透的残破僧衣在阴风中微微抖动。
它双目猩红如血,却保持着极其可怕的冷静,死死盯着眼前深不可测的老乞丐。
“老前辈,那些高高在上的仙长们说大圣带回的是伪经,说大圣早已在神罚之下形神俱灭,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您一定知道内情,求您告诉俺们!”
老乞丐闻言,握着破蒲扇的手微微一顿,浑浊的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苍凉。
他猛地仰起头,冷笑了一声。
“伪经?什么是真,什么是伪?满天神佛坐在那云端之上,他们说是伪,那便是伪了!”
老乞丐猛灌了一口烈酒,任由辛辣的酒液顺着花白的胡须流淌,声音嘶哑。
“那师徒五人历经九九八十一难,踏破千山万水,本以为能求得普度众生的大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