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手中的拨浪鼓摇晃间,竟荡开一圈圈微弱的安神定气涟漪。
孩童们好奇地伸出木头小手,想去摸阿小苍白的脸颊。
阿小眨了眨漆黑的大眼睛,往江澈腿后躲了躲。
这里没有杀戮,没有恩怨,只有一种近乎诡异的单纯与善良。
江澈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
这看似生机勃勃的盛世,实则是一座巨大的机关。
他走到一个正在街边扎着鲤鱼花灯的长者老翁傀儡面前。
这老翁手法精妙,每一根竹篾的弯折都契合着太极圆融之意,花灯的骨架宛如一个小型的聚气阵眼。
江澈神色肃穆,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双手抱拳行了一礼,恭声询问道:
“老丈,晚辈斗胆请教,敢问太皇陛下的圣驾,如今驻跸于城中何处?”
老翁傀儡停下手里的活计,看着江澈,木制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个憨厚而慈祥的笑容。
他缓缓抬起那条精巧的手臂,指尖凝出一抹微弱的风水理气,直接指向了这座微缩长安城中央的一处宏大建筑。
顺着老翁手指的方向望去,在这座悬空城池的中心地带,矗立着一座金碧辉煌,飞檐翘角的巨大高楼。
那高楼八面玲珑,形如一座镇压天地气运的巨大风水塔,楼顶之上隐隐有龙脉紫气盘旋。
老翁傀儡的声音透着木质共鸣的闷哑,却难掩自豪与喜悦:
“外乡的小哥,你可是问对时候了。
那里是花萼相辉楼,今日上元佳节,城里最盛大的风水诗会便在那楼前举办。
咱们圣人最是爱民如子,今夜特意出了黄金宫。
此刻就在那花萼相辉楼上与民同乐,品鉴天下风水才子的佳作呢!
你若想一睹圣颜,顺着这条朱雀大街走到头,迎着那股最浩荡的紫气去便是了。”
江澈道了声谢,带着阿大阿小和掌灯骨使,顺着宽阔的朱雀大街向城中心走去。
越是靠近花萼相辉楼,眼前的景象便越是奢华得令人窒息。
街道两侧的风水造物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青铜铸就的飞鸟在半空中盘旋,口中喷吐着由水行理气化作的蒙蒙细雨,在琉璃花灯的映照下折射出绚丽的彩虹。
地面铺设的并非普通青石,而是整块整块打磨光滑的和田玉砖。
玉砖之下篆刻着庞大的聚灵阵纹,踩在上面,仿佛有源源不断的温润地气顺着脚底涌入四肢百骸。
终于,江澈一行人来到了花萼相辉楼前。
这座宏伟的建筑比远看时更加震撼人心。
楼高百尺,通体由极品金丝楠木搭建,没有使用一根铁钉,全凭卯榫结构与奇门遁甲之术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一起。
楼阁的每一层都悬挂着巨大的鲛人泪明珠,将四周照耀得亮如白昼。
楼前是一片广阔的白玉广场,此刻已经密密麻麻聚满了身穿锦绣圆领袍的文人傀儡。
他们或摇扇沉思,或举杯邀月,每一次吟诵出诗句,都会引动周遭的风水理气,在半空中幻化出梅兰竹菊,飞瀑流泉的微缩奇景。
而在那百尺高楼的最顶层,端坐着两尊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家伙。
左侧那尊,身披九章法服,头戴十二旒冕。
虽然面容被珠帘遮挡,但那股君临天下,吞吐八荒的帝王龙气,化作实质的五爪金龙虚影在他周身盘旋,压得整个广场都在微微颤栗。
正是这座地下长安城的主宰,唐太皇。
坐在太皇身侧的,是一名美艳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女子傀儡。
她并非由木石打造,而是以最顶级的羊脂白玉雕琢骨肉,以千年天蚕丝织就肌肤。
双眼镶嵌着流转着星辰光芒的异域宝石,眉心点着一抹由朱砂与凤凰血混合而成的花钿。
女子慵懒地斜倚在黄金凤座上,身上披着流光溢彩的霓裳羽衣,举手投足间,竟有一股勾魂摄魄的天然媚态。
这便是传闻中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的贵妃。
【五等傀儡(红):盛唐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的绝代红颜,由倾国之财与绝顶机关造物术精心雕琢而成的至美悲剧。当年,那位君临天下的帝皇为了将这抹绝色永远留在身边,竟在太皇陵底布下逆转阴阳的奇门大阵,残忍地抽离了她鲜活的生魂,将其生生禁锢在这具无漏之体中。在岁月停滞的倒悬死界里,她青春永驻,媚态天成,却只能化作一具没有温度的提线木偶,以永不凋零的姿态承受着这份窒息的盛世恩宠。】
江澈这几个造型极其扎眼的外乡人刚一踏入广场,立刻引起了注意。
高楼之下,一名身穿紫袍,手捧拂尘的太监首领傀儡越众而出。
他抬头看了看顶层那盘旋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