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情况”
话没说完，他歪在了沙发上。
杨晨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象是被按了暂停键，整个人在这具身体里整整待机了一整个晚上。
他抬手摸了摸额头，黏腻的汗。沙发上留下一个人形的凹陷。
不对劲。
他拖着黏糊糊的身体坐起来，浑身上下的骨头像被重新拼过一遍，又酸又胀但底下藏着一种崭新的、源源不断的力量。就象拆掉了陈旧的减震系统，换上了全新的悬挂设备。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骼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肌肉线条变了。不是健身房里那种刻意练出来的、棱角分明的块状肌肉，而是长条状、流线型的——从肩膀到肘部，从锁骨到胸骨，每一块肌肉都象是被重新雕琢过，线条流畅张弛有度，穿着衣服看不出什么特别的，但脱了衣服就会发现这具身体的每一寸都被精确地优化到了最好看的状态。
他站起来走到洗手间。
上半身的轮廓在光线里一览无馀——八块腹肌。
杨晨愣了一下。他特意数了数，从左到右，四对，整整齐齐，像被人用刀画出来的一样。腹外斜肌在腰侧收束出一道锐利的弧线，背部的肌群呈现出V字形的宽阔走向，手臂上青筋微微隆起，但不是那种夸张的暴起，是那种藏在皮肤下面、用力时才浮现的韧劲。
他在镜子里端详了片刻。“有点过头了。”话是这么说的，但眼睛里全是满意。上一次系统加点之后，身材就已经很好看了，但这一次加点完完全全是一种美感，就象是艺术品一样。
他甚至有种冲动想把衣服撩起来自拍一张发到社交软件上，想想还是算了，多少有点羞耻了。让他想起来一句话。
“新手就是爱记录。”
但光看还不行，他想试试自己现在到底能做什么。
他走到客厅中间，做了几个简单的拉伸动作。肩膀打开的时候关节发出了轻微的声响，不是那种咯吱咯吱的老化声，是那种锁紧的螺丝被第一次拧动的清脆。他顺着客厅的过道跑了两个来回，脚步落地比想象中轻得多，肌肉象是在他脚下垫了一层弹簧，每一次蹬地都推着他往前窜。
快速收缩仰卧起坐，腹部的拉扯感比以前轻了很多。一口气做到四十个，呼吸仍然流畅得象在慢走。他停下来，低头看着自己腹部的肌肉在灯下微微跳动。
那种“力量”不是爆发式的膨胀感，而是绵密的、源源不断的、像潮水一样从骨缝里往外渗的生命力。
但杨晨心里冒出一个疑问。
84点体质——这个数字听起来并不算高。满分100的话，84只是良好水平，远不到顶尖。可他现在身体的变化，已经远远超出了“良好”的范畴。他刚才随手做的那些动作，放在一周前不可能这么轻松。40个仰卧起坐做到第30个的时候他就该喘了，但现在他的呼吸稳得象什么都没发生过。
“系统，84点体质，凭什么能让我变成这样？”
面板弹了出来。
【提示：本系统采用的体质评分标准，并非以普通人类为基准。该评分体系参照的是专业运动员的身体素质模型。】
杨晨皱了下眉。
【在该体系下：
杨晨看着“金钟国，体质评分85”那行字，愣了一下。
金钟国。那个在《Running Man》里被称为“斯巴达国斯”的男人，健身狂魔，以一己之力扛着节目体力担当跑了十几年。他的体质评分才85。
而自己，84。
也就是说，他现在离金钟国只差1点。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骼膊。肌肉线条清淅，不是金钟国那种夸张的厚实感。金钟国是那种一看就知道这个人能一拳打死牛的体型，而他自己的肌肉是流线型的，像猎豹而不是牛。更轻，更弹，更敏捷。
“所以我不是变壮了，是变强了。”他自言自语。
【提示：体质属性函盖耐力、爆发力、恢复能力、免疫力、代谢水平等多项指标。84点意味着宿主已经具备职业运动员级别的综合体能。当前体态变化是该属性提升的副产品，非主要目标。】
副产品。
他看着镜子里那八块腹肌，感到一阵无语。这副产品，未免也太奢侈了。
他把衣服穿好，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晨光涌进来。
六月了。
手机震动。
姜始源的名字在屏幕上闪。杨晨接起来。
“始源哥。”
“醒了？没打扰你睡觉吧？”
“……刚醒。”
“那就行。《Esquire Kore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