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对耳麦线，GISELLE坐在沙发上翻手机。金玟庭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低头检查自己的耳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睛一亮，站起身来想说什么，但是看了周围，顿了顿，开口道。

    “oppa，你来了。”

    其他人也跟着打了个招呼。

    柳智敏坐在化妆镜前。她今天的造型和之前不一样——头发被扎成了双马尾，皮筋扎得很紧，勒得头皮两侧微微发红。发尾用金属环固定，看起来是造型师精心设计过的。她对着镜子摸了摸其中一边的马尾，表情有点不自在。

    杨晨走过去，站在她身后，从镜子里看着她。

    “这谁给你扎的？”

    “造型师。”

    “难看。”

    柳智敏的手指顿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但没说出话。杨晨伸手捏住她左边头发上的皮筋轻轻一拉，马尾散开了。右边也摘了，头发从两边落下来，披在肩上。扎得太紧了，她的头皮上有两道浅浅的红印子——皮筋勒出来的。杨晨用手指在她头皮上揉了揉，把那两道红印子揉开。碎发从指缝间漏下来，蓬松地搭在她肩上。

    “这样更好看。”

    柳智敏的耳朵红了。她从镜子里看着他，嘴微微张了一下，像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金玟庭在角落里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检查耳麦。NINGNING和GISELLE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柳智敏偏过头，小声嘟囔了一句。“你懂什么。”

    “我懂审美。”

    杨晨把手收回来，转身走到门口，和staff讨论舞台的收音细节，好象什么都没发生过。柳智敏坐在化妆镜前，头发披散着，耳朵还红着。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被揉过的头顶，指尖碰到发根时，还有一点他掌心的温度。

    舞台侧方。杨晨站在阴影里，双手插在口袋里。

    灯光暗下去。前奏响起。冰冷的电子脉冲在空气中炸开。四道身影从升降台上升起来。柳智敏站在最前面，头发披散着，额前碎发自然垂落，遮住半只眼睛，她没有去拨，浑身散发着一股自信。那个画面比任何精心设计的造型都更有冲击力。

    副歌。灯光炸开。四个女孩同时卡上节拍。台下尖叫声在那一瞬间炸裂，荧光棒从零星晃动变成整片摇晃。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掌声雷动。杨晨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转身走了。

    车里。姜始源从后视镜里看了杨晨一眼。

    “热搜第一。”

    杨晨低头看手机。“NextLevel舞台”后面跟着一个“爆”字。评论区刷得飞快。

    “舞台太炸了！之前说拼接怪的出来挨打！”

    “柳智敏今天太煞了，欧尼杀我！”

    “金玟庭卡点机器名不虚传。”

    “杨晨这制作人没白请。初舞台大爆，今天是杨晨日吧。”

    “aespa就是不被定义的aespa。”

    杨晨翻了几页，锁屏。手机黑掉的屏幕上映出他自己的脸——嘴角有一个弧度，他自己都没发现。

    杨晨把手机放下，戴上耳机，《ELEVEN》的前奏在耳朵里铺开。他用手指在桌面上跟着节拍敲了两下。

    接下来就是——I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