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走了。杨晨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晚上六点，直播开始。

    杨晨的舞台排在前面。他站在舞台侧方，柳智敏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她的位置在侧台，等副歌结束才上场。台下坐满了粉丝，灯牌里“杨晨”两个字比前几周多了不少，“KARINA”的牌子也不少。

    主持人念出他的名字，掌声响起。杨晨走上舞台，聚光灯打在身上。

    音乐响起。表演正式开始，第一段副歌结束的瞬间，侧台有人走了出来。

    黑色长裙，长发披肩，步伐不快不慢。柳智敏走到他面前，停住，抬头看着他。杨晨低头，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台下粉丝的尖叫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几乎盖过了音乐。

    她没有说话。她伸出手，搭在他的肩上。杨晨的手落在她的腰侧。两人跟着节奏移动，你进我退，你退我进。转了一圈，柳智敏松开手，退后一步，转身走下台。裙摆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弧线。

    杨晨看着她离开，然后转回头，接上最后一段副歌。台下的尖叫声还在继续，但他没有分心。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杨晨独自站在台上，鞠了一躬。直起身的时候，他看了一眼侧台。柳智敏站在那里，隔着幕布看着他。他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他知道她在。

    晚上七点，一位候补公布。

    杨晨站在舞台上，左边是BTS，右边是IZONE。安宥真站在IZONE的前排，冲他微微点了点头。张元英站在中间偏右的位置，表情平静，但目光在他身上一顿。

    BTS的成员们站在左侧，表情松弛。拿不拿一位对他们来说都不重要。金南俊看了杨晨一眼，微微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杨晨不自觉看了一眼田柾国。

    主持人站在中间，手里拿着获奖卡。

    “1月第三周《M Countdown》一位——杨晨，《Too Bad》！恭喜！”

    台下粉丝的尖叫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的成员们在鼓掌，安宥真在笑，张元英也扯了扯嘴角，马上又变回面无表情。BTS的成员们也鼓着掌。

    杨晨正准备走上前领奖，侧台有人走了出来。

    柳智敏。

    她穿着刚才的黑色舞台服，步伐不快不慢，走上台，站到杨晨身边。台下粉丝的尖叫声再次炸开，比之前更大。杨晨看了她一眼，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头，嘴角弯了一下。

    两人并肩上前，从主持人手里接过奖杯。杨晨拿奖杯，柳智敏站在他旁边，像MV里的那个画面。

    杨晨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打在身上。柳智敏在他左边，隔了半步的距离。

    “谢谢所有听这首歌的人。谢谢公司，谢谢李孝石部长，谢谢我的工作人员，谢谢我的粉丝们。”

    他顿了顿。

    。每次输的时候，我都在想，什么时候能赢一次。今天终于等到了。”

    他没有提柳智敏。不是忘了，是不敢。镜头在拍，几万人在看，他不能。但她在旁边，这就够了。

    台下的粉丝在喊他的名字。他听到了，但没有分心。

    “谢谢。”

    柳智敏没有发言，只是安静地站在他旁边。

    回到待机室，杨晨把奖杯放在桌上。柳智敏在他旁边坐下，又拿起他的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吓到了？”她问。

    “有一点。”

    “故意的。”柳智敏笑了，“你刚才在台上，说感言的时候，声音在抖。”

    “没有。”

    杨晨否认。

    “走了。”柳智敏站起身，“经纪人催了。”

    “我送你。”

    “不用。你早点回去。”

    柳智敏走到门口，拉开门。冷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她的头发飘了一下。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杨晨也看着她，两人对上视线。

    柳智敏笑了，推门出去。

    杨晨坐在沙发上，看着桌上的奖杯。手机震了一下。

    金玟庭：oppa，一位。恭喜。

    杨晨：谢谢。

    金玟庭：你和欧尼的舞台，我看了。

    杨晨：怎么样？

    金玟庭：很好。

    金玟庭：她搭你肩膀的时候，我有点不舒服。

    杨晨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杨晨：为什么？

    金玟庭：不知道。

    金玟庭：可能是灯光太刺眼了。

    杨晨：……

    金玟庭：晚安。

    杨晨：晚安。

    安宥真的消息像连珠炮。

    安宥真：oppa！！！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