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智敏发来的消息越来越短，不是不想说，是没力气说。每天十几个小时的练习，回到家倒头就睡，连手机都懒得看。
karinc：今天练了十四小时。腿要断了。
YC01：辛苦了。
karinc：你呢？在干嘛？
YC01：写歌。
karinc：写什么歌？
YC01：还没想好。
karinc：写一首给我们吧。
杨晨愣了一下。
YC01：给你们？
karinc：嗯。aespa出道曲。
YC01：你们公司有制作人。
karinc：但我们想要你写的。
杨晨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YC01：好。我试试。
karinc：说定了？
YC01：说定了。
金玟庭的消息更短，但更频繁。
YC01：擦药了吗？
YC01：疼吗？
YC01：说实话。
杨晨看着那个“疼”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YC01：忍一忍。快出道了。
YC01：会。
YC01：站在舞台上的感觉，和站在练习室里的感觉，不一样。
杨晨想了想。
YC01：象是在做梦。
YC01：好梦。
YC01：会的。
八月底，杨晨接到了李孝石部长的电话，让他去公司一趟。
“IVE的企划激活了。”李孝石把一份文档推到他面前，“公司决定明年推出新女团，暂定名IVE。那边会有两个孩子过来。”
杨晨翻开文档，第一页就是成员候选名单。安宥真。张元英。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名字。
“你的任务是为她们写一首出道曲。”李孝石说，“风格要鲜明，要有记忆点，要能一出道就抓住市场。”
杨晨合上文档。“什么时候交？”
“年底之前。”
“好。”
走出李孝石办公室的时候，杨晨在走廊里遇到了安宥真。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拿着一杯冰美式。看到杨晨，她眼睛一亮。
“oppa！你怎么在这？”
“部长找我谈事情。”杨晨说，“你呢？”
“我来公司办手续。”快解散了，我们在准备后续。”
杨晨沉默了片刻。“什么时候？”
“明年四月。”安宥真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还有八个月。”
“八个月很快。”
“恩。我知道。”安宥真喝了一口咖啡，“oppa，你刚才说的‘谈事情’，是什么事？”
杨晨尤豫了一下。“你们的新女团。IVE。”
安宥真愣了一下。“你要给我们写歌？”
“恩。”
安宥真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真的。”
“大发！”安宥真差点跳起来，“oppa，你一定要写一首好歌。要那种一听就忘不掉的。”
杨晨被她感染，嘴角弯了弯。“我尽力。”
“不是尽力，是一定。”安宥真认真地看着他，“我们相信你。”
杨晨看着她明亮的眼睛，心里涌起一种责任感。她们相信他。那他不能姑负这份相信。
安宥真走后，杨晨站在走廊里，拿出手机，给张元英发了条消息。
YC01：元英xi，我接了IVE的出道曲制作。
过了几分钟，张元英回复了。
张元英：我知道。
YC01：你怎么知道？
张元英：宥真欧尼刚才发消息给我了。
YC01：……她真快。
张元英：嗯。
张元英：oppa。
YC01：嗯？
张元英：谢谢你。
YC01：谢什么？
张元英：谢谢你愿意为我们写歌。
杨晨看着这条消息，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说“不客气”太客套，说“应该的”太官方，说“我很期待”太正式。
最后他只回了一个“恩”。
走出星船大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街对面的信号灯由红变绿，又由绿变红。杨晨站在路边，看着那盏灯，想起张元英说的话——“谢谢你愿意为我们写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