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代下意识要站起来,膝盖忽地传来钻心剧痛,没撑住,一屁股摔坐在洒满油漆的水泥地上,她本能搓着地面后退,背靠了机器。
“英代女士,请不要害怕,我们都是有大学文凭的,是不会伤害你的。”
站在中间的,八字胡,涂了发蜡的消瘦中年男,似乎是个小头目,他把大背头发型往脑后整理了一下,接着说,“咱们谈谈吧。”
另外六个人,提着铁棍和油漆桶,一副笑嘻嘻的样子,站成了半圆,把英代围了起来。
英代脸色惨白,蜷缩了双腿,把手臂抱在了胸前,颤声说:“请你立刻离开这里,我已经报警了……”
“我们也报警了,他们说,两个小时后,会准时赶过来。”发蜡男半蹲下身子,把腕表在英代眼前亮了亮,“刚过去五分钟。”
“你,你到底想谈什么……”
英代眼底闪过一丝绝望,又往里缩了缩身子。
“你父亲跑国外了,你弟弟又跟老鼠一样,看不到影子,”发蜡男忽然摊开双手,瞪着英代,一脸的狰狞,“我们也很绝望,薪水都要发不下来了!”
英代双手抱住了脑袋,缩成一团。
“您可以跟我们走一趟,”发蜡男又忽地咧嘴笑起来,接着说,“有个老板说,只要你陪他约会一周,他就帮
“你走开,走开啊……”英代抱着脑袋,踢腿哭喊。
发蜡男后退一步,伸着懒腰站起来,对旁边小弟歪头一指楼道,说:“你去楼上,看看琴叶太太在不在,绑下来,一起送到老板那里去。真羡慕有钱人……”
“混蛋,别跑!!!”
发蜡男还没念叨完,碎裂的玻璃门外,传来中岛捂鼻子的咆哮声。
车间里七人也下意识的回头。
胜彦刚巧挪到他们身后,手里还提着一根一米长,拖把杆粗的黑色铁撬棍,一头是带尖的,一头是带勾的。
七个人被吓得一哆嗦,一个家伙手里的铁棍掉在了地上,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胜彦手里的铁撬棍就戳到一人脚上,被戳到脚的人还没发出声音,胜彦手里的撬棍一转,铁钩子勾进了另一人的裆部,再往上一拉。
“啊——!!”
随着两声惨叫,瞬间击溃俩人。
另五个人,脸色骤变,本能似地弹跳后撤。
有两个笨蛋大概是真被吓到了,生产车间本就狭小,他俩后撤的有些用力,后脑勺撞在了机器铁疙瘩上,身子跟跄了一下,抱着后脑勺蹲在了地上。
“混蛋!”发蜡男大吼,“你在干什么!你是谁?”
胜彦没说话,再抽起撬棍,用带钩的一端,照发蜡男肚子捣过去,带尖的一头太锋利,也担心把他肚子捅穿,接着把撬棍一转,勾住了他的皮腰带,甩起来往机器上撞过去。
发蜡男双手护着脑袋,被甩到机器上。
随着“砰”地一声闷响,发蜡男腰带断了,提着裤子,对站着的俩小弟咆哮道:“还愣着干什么,打他!打他!”
胜彦为防意外,早已提前喝了【专注药剂】,跟他们打,就是数值碾压了,何况在这么狭窄的地方,人多也不是优势。
从大门外追进来的两个愤怒的胖子,刚跑到门口,又猛地顿住,互相对视一眼,齐刷刷后退两步,飞快跑向了大门。
机器缝的水泥地上,躺了一片人,各自捂着要害哀嚎。
胜彦为防被偷袭,又给每人补一下,再用绳子捆到了机器上。
“你是谁?!”
发蜡男带着痛苦,大声质问,“为什么一句话不说,就打人?我们只是要债……你等着被起诉吧!”
胜彦从刚才就听他喋喋不休了,感觉他象个癫狂的神经病,懒得搭理他,把机器上一只沾满黑色油污的破抹布塞进了他嘴里。
英代也不再抱头了,只是抱着胸口,蜷坐在地上,仰着脑袋,怔愣愣的望着胜彦。
她胸前的衣服沾满了红色油漆,脸上和头发上也沾了不少。
一身刺鼻的油漆味。
“不认识了?”胜彦半蹲在她面前,对她笑出一口白牙。
“竹中,竹中先生……”英代眼框通红,抖着嘴唇,劫后馀生似地,发出了颤音。
胜彦习惯性的伸出食指,挑起她下巴,说:“说谢谢。”
“谢……谢谢……”
“真乖。”胜彦轻轻拍了拍她仍旧惨白着的脸蛋。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琴叶怀抱着一只拖把,惨白着脸,小心翼翼似地拐出楼梯。
被绑起来的七个人,仍旧痛苦似地哀嚎着,有人求饶似地小声询问“拜托,请让我们去医院……”
“胜,胜彦君?”琴叶紧张的脸色一呆。
“琴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