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热得人喘不过气。
许晚辞叹了口气,只得再次软声劝说:“殿下,这屋子真的很热。民女去取些冰酪,凉席之类的东西,很快便回来,可好?”
顾廷礼没吭声,手上的力道也丝毫没有放松。
他不敢放开许晚辞。
他怕他一松手,万一那个姓沈的折返回来向她求情,她会毫不犹豫地忘了自己。
许晚辞拍了拍顾廷礼的手臂,像是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孩子。“一刻钟。一刻钟民女便回来,行吗?”
顾廷礼看了看许晚辞,她身上的纱衣已被汗水浸透,贴在了她的脊背与肩上。
他皱了皱眉,到底是心疼她,怕她在这闷热的屋子里待久了会不适。
还是松开了攥着她手腕的手。
许晚辞得了空隙,立刻从榻边起身,边往外走边道:“殿下,您再忍忍,民女很快,真的很快。”
她确实很快。
来回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她便端着冰盆和凉茶推门而入。
可屋里已经空了。
全然没有了顾廷礼的身影。
许晚辞走进屋中,看到案几上压着一张纸条。
她拿起来看,纸条上面不过寥寥数笔。
“有军务,勿念。照顾好自己,十安和方寸留给你,夏侯霏在对面的明楼。”
许晚辞捏着纸条站了片刻,又默默将纸条收好。
她想起顾廷礼身上的伤,心头不由泛起几分沉郁。
方才他与她纠缠拉扯时,虽顾廷礼的态度蛮横又偏执,可他抱她起身的那一瞬,他的手臂明显的抖了下。
这若是换作没有受伤的顾廷礼,别说是她,便是让他抱武行的壮汉,他也不会手抖。
到底是什么军务,急成这样?
连身上的伤都顾不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