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啧
    冯氏颔首:“自然。”

    柳氏又道:“对对对,就是那间铺子。那现在可是许晚辞名下的。哎,也不知她那个贱蹄子用了什么手段。”

    冯氏听后,一时没反应过来,那间铺子怎么就和许晚辞扯上干系了?

    柳氏见冯氏似乎在思量她的话,便上前几步,凑到冯氏耳边,故作贴心提点道:“我这是念着往日情分,才偷偷告知您。往日我们家大娘子管束严苛,我纵然知晓内情,也不敢多言。”

    “眼下我便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同您说句实话。亲家你好好想想,许晚辞同你们家二爷才和离多久,她手中无依无靠,无财无势,转眼便能盘下这般寸土寸金的旺铺,哪里来的底气?想必啊,她定是仗着自己生的那副狐媚样子,勾引了那铺子的老板。”

    柳氏说完,从容地一步步退到许府门前,静静观望。

    而冯氏……

    冯氏本就对许晚辞心存偏见,早在许晚辞与沈行舟和离之前,她便认定许晚辞有了野男人。

    此刻听闻柳氏这番说辞,恰好印证了她心中的揣测,积压许久的怒火瞬间彻底翻涌上来。

    她认定许晚辞是靠着野男人的接济,才过得风生水起。

    “走,去明楼对面的铺子。”

    冯氏一声令下,马车缓缓启动,沈家一众家丁紧随马车之后,步履匆匆,浩浩荡荡朝着闹市绸缎铺而去。

    柳氏站在门口,看着一行人远去的背影,以袖掩面,低声嗤笑道:“老东西,这般蠢钝,也敢在外张狂闹事。谁傻啊,放着当朝皇子的靠山不要,偏要守着你们沈家一个无用的五品小官。”

    此时,徐氏缓步从门后阴影中走出,神色平静无波,目光淡淡扫向车队离去的方向:“怎么?哄走了?”

    柳氏立刻收敛神色,俯身行礼:“夫人。”

    她又道:“我不过是据实而言。”

    “晚辞现在是那铺子的东家,这事早就不是秘密了。至于你我虽不知那铺子是何人所赠,可不见得有些人不会乱想呀。不过,夫人您想想,咱们许家向来不碰绸缎生意,许文谦定是不会为许晚辞买一间绸缎铺的。那这铺子从何处来,还需旁人言明吗?”

    徐氏并未接话,只轻蔑地看了柳氏一眼,道:“总之,无论如何你不可再找许晚辞的麻烦。往后她入住东宫,咱们许家的荣华定是少不了。”

    许家虽家底殷实,可商贾出身终究是地位低微,最缺的便是权势。

    若此次能借许晚辞攀附皇家,日后许家所得,便不止是钱财产业,更是立足京城的权柄。

    另一边,绸缎铺外车马落地。

    冯氏掀帘下车,抬眼望向铺内,一眼便看见临窗案前端坐的许晚辞。

    她身着暗青色常衣,垂首执笔记账,神情安然,姿态从容。

    许晚辞雇佣的武行之人,因一个个长得过于健硕,她怕吓着客人,便没让他们出现在显眼的地方。

    故此冯氏只见到了许晚辞,铺子里的掌柜,伙计,还有几名正在选料子的客人。

    冯氏大致扫了一眼,这铺子里的伙计不多,且个个瘦小,一看便不是会武的。

    心中底气更足。

    她仗着身后家丁众多,命沈家的一众家丁将铺子团团围住,自己则站在铺子外面扬声高声怒骂。

    “大伙都来看看啊,这间铺子里的那个狐媚子,是个忘恩负义,心性歹毒之人,她背弃结发夫君,私自勾结外男,害得我儿沈行舟重伤缠绵病榻,整个沈家不得安宁啊。”

    洪亮的怒骂声瞬间响彻街巷,引得过往百姓纷纷驻足围观,片刻间便聚集了密密麻麻一群人。

    这些百姓中,有不少是上次江清河闹事时也在场的人,彼时众人便知晓许晚辞在沈家受尽委屈,和离实属无奈。

    眼下见冯氏又在铺子前大嚷大叫,一个个竟都替许晚辞庆幸摆脱了那样的人家。

    人群中议论声四起,更是句句偏向许晚辞。

    “原来是沈家来人了,前阵子他家就有人来闹过一场了。”

    “可不是嘛,我记得,上次闹事的人还当场伤了手臂。”

    “对对对,那位许小娘子的郎君是不是还帮着一户人家伸了冤,厚葬了那惨死的女娘?”

    “可不是嘛。这若是换我,我也和离。她现在的郎君长得俊俏,还有权,换我我也愿意跟啊。哎呦,就是不知道那郎君看不看得上我这老婆子。”

    “你也不害臊,人家还看上你?你这年纪,做人家的娘亲人家都嫌年纪大。”

    “不知道他有没有父亲。”

    几句闲话落下,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嘲讽之意尽显。

    冯氏正骂得起劲,听闻周遭尽是风凉闲话,无人共情自己,脸上瞬间挂不住,一阵燥热难堪。

    但短暂的尴尬过后,她心中怒火更盛,全然不顾体面,再度厉声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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