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晚辞,别看我
    舞姬本欲对顾廷礼动手,可她隐约听见寝殿的另一侧传来一些细碎的声响,便抓起顾廷礼散落在地的外袍裹紧身子,赤足朝那声响传来的方向走去。

    寝殿宽阔,从榻边到另一端有几丈远的距离。

    她走出没多远,忽觉颈侧一阵劲风袭来,还未来得及转头,后颈便遭一记重击,倒了下去。

    十安看了眼昏死过去的舞姬,确认她已无知觉,便将人拖至暗处。

    他又朝许晚辞颔首,示意无事,随即带着她脚步匆匆地走向榻边,心中暗暗祈祷,殿下此刻的模样,莫要太过难堪。

    毕竟许姑娘性子柔弱,若见着太过狼狈的景象,怕是会受到惊吓。

    二人走到榻前,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烛火摇曳,将榻上景象映得清晰,顾廷礼双手被腰间玉带捆在榻柱上,一条红绸遮住了双眼,口中塞着一团布,鼓囊囊地抵着,连下颌都僵住了。

    他上半身未着寸缕,胸膛起伏急促,肌肤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自锁骨至腰腹,散落着点点水渍,在烛火映照下泛着微光。

    更触目惊心的是胸口那处已经裂开的伤口。

    十安喉结微动,悄悄咽了口口水,暗忖这舞姬倒是大胆,竟敢对殿下如此行事,花样这般百出。

    他不敢多看,目光匆匆扫过,便移向一旁,等着看许晚辞的反应。

    许晚辞本也被这景象摄住了。

    可当她视线缓缓下移,见顾廷礼胸口的旧伤处,水渍沾着的地方,伤口似有轻微裂开时,心顿时一沉。

    她既担心顾廷礼的伤势,又觉得他这副模样,倒似是甘之如饴,很享受被这般对待。

    直至十安上前,取下顾廷礼眼上的红绸,又抽出他口中的布团。

    许晚辞才看清他眼底的猩红,那不是自愿沉沦的迷醉,而是药物发作后,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红绸解开,顾廷礼眼底腥红未褪,望着舞姬离开的方向,哑声道:“将她关进私牢。”

    说这句话时,他并未看见一直站在十安身后的许晚辞。

    待十安上前,将顾廷礼手腕上捆着的腰带解开。

    许晚辞这才从十安身后走出来,站在顾廷礼身侧,垂眸看着他,“殿下,你……伤口疼不疼。”

    话音落,顾廷礼浑身一僵,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之人,错愕道“晚辞?”

    “晚辞?你怎么在此?”

    他万万没想到,许晚辞会出现在这里,更没想到自己这狼狈的模样,会被她看见。

    十安见此,知晓自己着实不该再继续留在此地。

    他朝顾廷礼颔首行礼,“殿下,属下先带舞姬退下。”

    他行了两步,忽听身后顾廷礼开口:“留她口气。”

    剩下的话,顾廷礼未说出口,但十安心知肚明,殿下这是想亲手结束了那舞姬,只是苦于许晚辞在身侧,怕说得直白吓着她,才只说了前半句。

    十安再度颔首:“属下遵命。”

    说罢,将昏死的舞姬扛上肩,闪身进了暗道。

    暗道入口的石门无声合拢,寝殿内只剩二人。

    十安走后,许晚辞望着榻上狼狈的顾廷礼,手足无措,不知该上前还是该站在原处。

    她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那个素来端方持重的殿下,此刻像一件被肆意摆弄过的物什,狼狈至极。

    顾廷礼也知自己此时定是不堪入目。

    他眼下光是说话,便已耗尽了气力,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拉过被子遮掩。

    沉默了片刻,他低喃道:“晚辞,你能不能……别看我。”

    “我知道,我……”他想说他此刻太过难堪,想让她先回去,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无论他是否中了药,他都无比珍视每次与许晚辞相处的时间,哪怕此刻狼狈不堪,也舍不得让她离开。

    可此时此刻,他的上半身还残留着那个舞姬留下的水渍,手腕上是被捆绑的痕迹,嘴里是被塞过布团的黏腻。

    他委实不想许晚辞看见这些。

    许晚辞来之前便知顾廷礼的遭遇。

    她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走到烛台边,将殿内的烛火一盏盏吹灭。

    烛火逐一熄灭,寝殿渐渐沉入黑暗。

    最后只剩远处角落里一盏孤灯,光晕微弱,堪堪照出榻边轮廓。

    她深吸一口气,下了好大的决心,才走回榻边,挪到了顾廷礼的身侧,坐下。

    “殿下,你怎么样?”

    她这句问的是他此时中药后的感受。

    虽说她这一路上已劝了自己无数遍,顾廷礼与沈行舟是不同的。

    可当目光对上顾廷礼那双盛满欲念的眸子时,她还是犹豫了。

    前不久在沈家的遭遇还历历在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