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柔是冯氏的掌上明珠,平时疼还来不及,怎会舍得让她来道观吃苦呢?
那就只剩下江清河了。
可再一想也觉得不太可能。
沈行舟对江清河可谓是比任何人都上心,上次下药一事,若是换了旁的人家,恐怕早就几板子打下去,并且逐出婆家了。
若是遇到严厉些的婆家,即便念在昔日的情分上留下江清河一命,可也不会放过知情的小丫鬟,轻则被发卖,重则怕是会被直接打死。
可沈家,不过是罚了江清河跪了几日祠堂便作罢,沈行舟对江清河这般偏宠,断不会将她扔在道观不闻不问。
马车轱辘滚滚向前,窗外的景致不断向后退去,许晚辞的心却愈发沉闷压抑。
抵达沈府时,天色已沉。
许晚辞下了马车,抬头望着门楣上高高挂起的“沈府”牌匾,心底一片茫然,不知自己究竟还有没有离开这座深宅大院的机会,她觉得自己的心被一条大蛇紧紧缠住,每跳动一下就会被大蛇越缠越紧,紧到她能清楚地感觉到心脏带着细微的疼。
入夜,沈行舟来到她屋中,将外氅挂在衣架上,接下来要去脱自己的外衣。
许晚辞正坐在镜前卸钗环,从镜中看见他进来,手一抖玉簪险些滑落。
那些不堪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许晚辞脸色发白。
沈行舟瞧见许晚辞,走到她身边,伸手去扶她的双肩,凑到她耳边,低低道:“辞儿,这些时日可否想为夫。”
说着,他拿下许晚辞手上的钗环,将许晚辞横抱起来,往榻边走去。
此时此刻,饶是许晚辞再迟钝,也明白了沈行舟的意图。
他是想宿在她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