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儿性子单纯,心中好奇便直言问道:“无念道长,您一直说顺路,莫非今日是去京城寻您徒弟了?”
无念道长摇头:“是也不是。”
许晚辞与芸儿对视一眼,皆听得一头雾水,不知这句“是也不是”究竟是什么意思。
芸儿还想再追问,无念道长却先一步开口:“老道累了,要回去歇息了。小丫头,你也别急,过不了几日,便有人来接你回去了。”
说罢,他话锋一转:“不过,依老道看,你未必想回去吧。”
许晚辞被无念道长一语道破心事,不由地对这位道长的好奇又重了几分。
无念道长环视了一圈院子,说道:“你们住的这个院子,原先本是我清修时的住所。”
许晚辞微微一怔,也跟着起环视四周。
此处偏僻清静少有人来,的确像是修行之人喜欢居住的地方。
她歉然道:“对不住,是我占了道长的居所。”
无念又大笑了几声:“傻孩子,我是谁呀?这青云观都是我当年一手建的,我想住哪里便住哪里,何来占不占一说。”
“只是呀,我那徒儿年少时顽劣,我瞧他根骨适合习武,便把他养在这院里,磨了磨性子。”
“只可惜……”他轻轻一叹,“我徒儿不在我身边,已有好些年了。”
芸儿愤愤不平:“这人也太没良心!您将他养大成人,他竟弃您于不顾。”
无念闻言,又是仰头大笑:“是啊,是啊,当真是个没良心的。”
笑罢,他掐指一算,望着暮色轻声道:“快了,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