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仪仗列队,均身着祥云皇家图案,英武不凡。
为表达友善礼貌之意,所有朝廷三品以上的官员以及参与祭祀大典的人全部提前入场。
春杳杳被安排在李大人的后面,面前摆放着一个小桌子,一些糕点和一壶茶水。
她差宫女又给她上了些冰块。
她在后面观察着所有的座位,六部以及重要的朝廷官员已经到齐,但是几位郡王的位置一直空着。
她继续向前扫视着,位于皇帝最近的位置是肃亲王。
她以为自己释然了不在意了,但是看到那个身影的时候她的心还是“咯噔”了一下。
陆淮此时身着华服身姿笔挺的坐在陆仕良的身后,他垂着眼睛似乎在想着些什么,完美的侧颜如今还是让她微微发愣。
她看见他手边也放着一碗冰块,而其中的量不足她的一半。
陆淮似乎察觉到春杳杳的目光,微微偏头看向她,目光依旧是冷漠淡然的。
春杳杳迅速收回了目光,拿起了一块冰含在了嘴里。
时刻一到,庄严肃穆的宫廷乐奏起,皇帝缓缓走到了龙椅之上,他向下打量,当注视到几位郡王的位置依旧是空着的,神色一凛。
但只是一刻,他便收回了神色。
几位郡王这才姗姗来迟,直到踏进大殿门口的前一秒,几人依旧在说说笑笑。
看见早已居于龙椅之上的皇帝之时,几人方才收起小脸,行跪拜之礼。
“臣路上有事耽搁了,请皇帝恕罪。”苏郡王为首道。
“起来吧,栾城距京路途遥远,这一路颠簸很是辛苦,既然来到京城就是回了家,不必拘礼。”皇帝声音沉稳浑厚。
苏郡王起身扑了扑身上的灰,一脸“看没事吧”的样子,便带领众郡王入座。
苏郡王率先坐到了陆仕良的身边,直到入座依旧在拍身上的灰尘。
陆仕良笑道,“苏郡王怎么这皇宫还不够干净么,怎么这般嫌弃?我可听闻边境的风向来携沙卷石的,要比京城可脏多了。”
“肃亲王这些年一直留在京城还知道边境的情况实属难得啊,不像我一年都不能踏足京城一步,这世上哪还有地方比皇宫更加干净,我只是不习惯这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罢了,我们可没这福分啊。”苏郡王象征性的拱拱手,冲周围一圈郡王道。
“是啊,我们哪有这福分。”其他郡王帮腔道。
陆仕良笑笑没有说话,毕竟一声沉闷的编钟声响起,各国使臣已经等候在殿外了。
西域王王骞双手将贡单奉于通事面前,由通事高声宣读,被宣者贡物呈于丹陛。
“西域奉上,献良驹五百匹,玉石百枚,毛毯二百条……”
随即,通事将贡单递交给皇帝身边的公公,由公公贡单呈上。
皇帝扫视了一眼,在上面盖上国玺,缓缓道,“卿国原来忠诚可嘉,所献之物甚为喜欢,赐黄金万两,朱玉白玫,丝绸百匹,赐座。”
西域王落座之后,接下来是高丽王,高丽此时献上高丽参百条,高丽纸一百捆,纯金佛像十座。
……
最后当宣读到蒙古国时,通事拿着名单卡壳了,甚至迟疑片刻反复确认自己看见的是否真实。
“蒙古奉上,牛肉干百斤,良驹五十匹,蒙古包十座。”
举座哗然,各国君王面面相觑,就连下面的大臣早已颜色大变。
进贡乃每年大事,所进贡之物皆是国家珍稀之物,蒙古国却献上如此平庸之物,在熵朝所有官员以及各国使臣面前让皇室丢尽了颜面。
所有人的目光皆落在皇帝的面上,若是默许了则让各国使臣失去对熵朝的敬意,以后谁还会拿珍稀之物献宝?同时默许亦是动摇了熵朝的国威以后再诸国面前威望全无。
若是给予责罚不顾纵藩关系与蒙古国公开交恶,怕是会引起两国争端。
春杳杳也盯着皇帝,先前与他的多番交涉只知道他是一个深藏不露的男人,但是这样的情势下,她也好奇这位天子在这样的情况下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毕竟能在皇子之争中存活下来取得皇位之人必定不是那么简单的。
同时春杳杳心里也在想,如果是自己会做出怎么样的反应。
首先,喜怒不形于色于色。
皇帝将贡单放于桌面,神色依旧威严自若,他睥睨大殿上的所有人,因为他就是这人间的至尊,他不必为任何人有情绪波动。
“蒙古近来可是有什么困难?”
“回禀陛下,近年收成确实不好,可贡上之物实在是不多,望殿下海涵。”
摆明是胡扯,论起收成,高丽近年来的水旱之灾可要比蒙古国多多了。
其次要迅速的根据对方的话予以回击,绝对不可再言语之间让步,若是能讥讽几句那便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