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妙莲心中诧异,再四处一看,又看到了姜匆算的脸。鱼目偏白,像是干枯了之后的眼睛,看上去分外诡异。
安妙莲顿了顿:“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窦薇的手紧紧地掐住衣裙,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怎么了?”
“魂鱼,假如这魂鱼是我们每一个人的魂的话,那么魂鱼死了,是不是就代表我们也会死。”安妙莲皱眉道。
在她的面前,有一对赢家赌徒高举着手中的魂鱼,像是丝毫没看见鱼眼中的惊慌恐惧,当场将其腰斩。
安妙莲呼出一口气。果然看过自己的脸也在上面后,实在无法心平气和地看到这种东西。
狐女吃掉老头鱼的样子历历在目。
“我必须得把这条鱼赢回来。”安妙莲道。
“嗯!可是我还没有看到我的,安姑娘,你需要做什么?我先来帮你。”窦薇道。
“赌场无非就是赢筹码,我先看一下他们是怎么赌的。”安妙莲每次去娱乐场所都给人一种砸场子的感觉,由于太给老板压力了,甚至还有老板私下里给安妙莲送钱让她去对家的场子玩的。
安妙莲停在一个蒙面人的小摊面前。
无他,就因为那个蒙面人所喊的是:
“来猜来猜!猜的第一次不要钱!第二次也不要钱!第三次还不要钱!赢了白送你钱!”
那人见安妙莲停下来,立马乐呵呵介绍道:
“小姐小姐,来猜个三把吧!这可不实惠吗?”
安妙莲笑了,蒙面人畏惧地缩了缩头。
“次次都不要钱,是不是要命?或者是要手脚气运之类的?”安妙莲道。
蒙面人听到这句话,梗直了脖子道:“你在说什么!”
“我说的不对吗?”安妙莲摊手,众所周知最免费的就是最贵的,一切解释权归商家所有。
蒙面人笑了:“都对,那您玩不玩呢?”
该死,演都不演一下了。
安妙莲转身就走:“我不仅不玩,我还要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
“哎哎哎姑娘,砸人饭碗也破自身气运啊。”那蒙面人赶忙拦住她:“来玩个几把吧,命数、四肢,只要您肯给,我们这里都收,赢了还白送你钱呢!”
白送?
安妙莲心中诧异,他为什么要强调这个字眼?
“这个白送,不会就是不送的意思吧。”安妙莲狐疑道。
……
蒙面人微微一笑,看来就是了。
“去你的,死奸商下地狱。”安妙莲就差没有当场吐口口水。
“我们这里往下走可不是地狱。”蒙面人继续拦住安妙莲,“姑娘我看您还当真是合眼缘,而且我敢保证,我这里绝对有您想要的东西。”
“我想要钱,你们有吗?”安妙莲骂道:“没有就快滚。”
“呵呵,来玩上两把吧,答对了有10金如何?”蒙面人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把扇子,一边摇一边笑着说。
安妙莲心中微动,她这一路走过来,大多数摊位赌的都是一金两金的,而这个数额是绝对买不了一整只魂鱼的。
所以大部分人都是拼着买一只,但是安妙莲总不能拼着把自己买了。
而宴境的时间又有着限制,安妙莲隐约觉得这个宴境的限制可能就是魂鱼存活的时长,她的魂鱼被吊在那里,即便不死,感觉也是上气不接下气了。
她必须得马上攒够钱。
蒙面人看着安妙莲的神色出现动容,二话不说,直接在她面前摊开了一幅画:“只怕姑娘您看到最后,在意的就不只是钱了。”
安妙莲紧盯着那幅画,神色惊异。
那幅画上用相当粗糙的笔法画着7个小人坐在船上,小人所穿的服装,也不过是用颜料略略一抹,而却又让人能清晰地看出——
这些小人,就是刚进宴境的他们。
“七个小人在船上,一个小人死船下。”
“两个小人爬虫虫,请问下船有几个?”
蒙面人一合扇子,拍扇笑道:“姑娘的答案是?”
“五个。”安妙莲谨慎说道。
这道题并不难,那7个小人其中有一个是早已死去的船夫,还有一个吴二死在船下。
只是她不太理解,那个“爬虫虫”是什么意思?
“十金,童叟无欺,姑娘请收好了。”蒙面人依依不舍地递出一钱袋的金子。
旁边有人被这巨大的交易数额惊到,不少人围了过来:“是这个死狐狸骗子!里面装的是石头吧。”
蒙面人毫不犹豫地打开让他们查看,金子独特的光辉折射在每一个人青白的脸上,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们的喉结在咽着口水。
“我也要玩。我也要玩。我也要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