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上车吧,姑娘。”侍卫小哥不多说其他。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剧本杀式演绎,给演员以身临其境之感?安妙莲默默地想,不愧是从精神科转行过去做的导演。
诸多疑惑,但她还是按照剧本中的要求,爬到了马车顶上。
侍卫看了她一眼,嘴角莫名抽搐,但是很有职业素养地没说话。
剩下的事情就是凄凉地哭泣,医生专门和安妙莲说过,她不需要哭,只需要慢慢地把头垂下来对着窗口,哼两下做做样子,哭声会后期配音。
结果当安妙莲刚把头垂下来,马车内坐着的那个姑娘就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
比安妙莲更先哭出声来。
安妙莲纳闷,不对啊姑娘,你的设定不是镇定又英勇吗?见到我应该一剑把我刺死才对。
等安妙莲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穿越了的时候,她很感恩这姑娘不杀之恩。
她回眸看了眼侍卫身着的服饰,心说难怪这么复原。
其实在第一次了解到“穿越”这个词的时候,安妙莲就已经做好了穿越的准备,每次看小说看电视剧都格外用心记剧情。只是没想到事发突然,从前的人是看小说演电影穿,如今的人演短剧也可以穿,穿越也在与时俱进。
在侍卫沉默的注视下,安妙莲默默地扯下来自己缠绕在马车上的头发,默默地走进马车内,默默地和那绿袍姑娘坐在同一块垫子上。
好尴尬。
她只能根据这过于复原的场景推断出自己是穿越到了光明王朝,却不知道自己如今坐在马车上是要去干什么。
要是给她送过去的地方是刑场那就搞笑了。
唯一可以套点信息的就是旁边这个妹子,不过交流前还得事先解释一下,自己不是精神病。
安妙莲打好腹稿,正当她微笑一下,将头转向那个妹子的时候。
那个妹子止不住地发抖。
安妙莲想了想,她撤回了一个笑容。
妹子却先说话了:“姑娘见怪,我实在是怕得很。”
安妙莲心中泪流满面:“没事,我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那妹子却是疑惑抬头:“敢问姑娘……去过多少次宴会了?”
安妙莲疑惑,但面无表情:“啊?什么宴会?”
这诡异的样子又吓坏了鼓起勇气抬头的妹子,她迅速低下了头,似乎是看安妙莲穿得清贫,她道:“姑娘应该是平民吧,那……不知道这件事也正常。”
未来世界的安妙莲听到“平民”这个词有点乐,平民?她还狼人呢。
“啊对,你是贵族吗?”安妙莲道。
“并称不上,家中虽与皇室有些姻亲,但如今也淡了。”妹子说道:“我出身自云州昙城窦氏,家里给单取了一个薇字,冒昧问姑娘名姓?出自哪个州府?”
安妙莲曾经熟读光明王朝的史料,窦氏是著名的清流,以家风肃正出名。地理条件并不好的云州,也就是一代又一代窦家太守的治理下逐渐兴盛。相传它内有藏书阁,里面汇聚了数万本古籍,这些古籍由于窦家后人的重视保存,不少流传至今。
安妙莲和这位窦薇,搞不好隔着几百年时空看过同一本书。
坏了,这还真是个贵族。
“我叫安妙莲……”
安妙莲迅速给自己现取现用了一个身份,就是那篇短剧的女主:“是雪州人,就住在无雪山脚下。”
雪州是光明王朝时最偏僻的一个州,因为过于狭小,甚至没有多少城村。外州人很少进去,对雪州人并不怎么了解,还有地方的人会管雪州人叫做“雪蛮子”。
安妙莲不怕被歧视,她默默理了理散乱的头发,只要不被当成精神病就好了。
“明皇设宴,每次都会固定邀请六人,分别是大臣、妃嫔、贵女、贵君、罪人、平民,我与大臣、贵君事先通过信,妃嫔于宫中不好联系,罪人未回我的信,只是迟迟找不到平民。”窦薇努力笑了笑:“却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也是一种缘分。”
“不是,”安妙莲却从内心深处生出了一股子诡异感:“这个宴会是做什么的?”
邀请阶级不同的六个人来玩狼人杀吗?不对,这人数分配得也不均匀,应该叫做平民杀。
窦薇犹豫了下,还是将所有事情托盘而出。
在某天,明皇昭告全国,他每月要择人设宴,宴会中的优胜者可以得到皇帝的奖励,名声、地位、财富,据说……还能赋予人神秘的能力。
一开始,人们无不向往那个被金签摇中的人是自己。
可是很快人们发现,宴会过后,再没有人见过那些被选中的幸运儿。
四州开始人心惶惶,直到第六个月,才终于有人从那宴会中走了出来,他蒙头垢面、状若疯狂,捧着得来的金子,眼中却是一片赤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