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鹏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灌满了水泥,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他端著酒杯的手剧烈地一抖。
“哐当——”
水晶酒杯脱手,掉在骨瓷餐盘上,发出一声清脆又狼狈的碎响。
红色的酒液,像血一样,溅得到处都是。
林辰迎著孙鹏那张已经毫无血色、写满了惊恐与崩溃的脸,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得意,更没有半点嘲讽。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这种平静,比任何声色俱厉的炫耀和反击,都更具碾压感。
因为它传递出的信息只有一个:你,根本不值得我为此產生任何多余的反应。
林辰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便收回了目光,仿佛只是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他低头,夹起一块鱼肉,仔细地剔掉中间的鱼刺,然后稳稳地放进苏婉婉的碗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自然得就像呼吸一样。
他的心里甚至连一句吐槽都懒得给。
哦,发现了啊。
再不吃,菜都凉了。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来自食物链顶端的绝对蔑视,才是最诛心的耳光。
它无声地告诉在场的每一个人,尤其是孙鹏自己——我们,根本不在同一个世界。你引以为傲的一切,在我眼里,甚至不如给我女朋友挑一根鱼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