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扫了一圈,然后微微一顿。
客厅变了。
上次她和林辰一起,半“忽悠”半“强迫”地给二老买的那套全屋家具家电,都好好地摆放著。
但和刚送来时那种样板间的精致不同,现在的屋子里,多了一种说不出的生活气息。
沙发上,铺著手工鉤织的米白色靠垫套,针脚细密。
电视柜上,摆著几盆长势喜人的绿萝,叶片油亮。
那台崭新的四开门大冰箱侧面,还用冰箱贴压著一张手写的菜单,上面罗列著“红烧鱼”、“糖醋排骨”、“可乐鸡翅”字跡娟秀,充满了烟火气。
整个屋子,不再是崭新的、不敢触碰的陈列品,而是被真正地住著、用著,变成了一个踏实而温暖的家。
苏婉婉看了一圈,没有去评价那些家具的新旧贵贱,只是发自內心地,对著满脸期待的刘芸说了一句:
“阿姨,您把家收拾得真好。”
这一句,比任何夸讚都来得管用。
刘芸脸上的笑容瞬间炸开,像是绽放的向日葵,她拉著苏婉婉的手,无比自豪地大声说。
“那可不!这些新东西,我天天擦,天天拾掇,就怕就怕你哪天突然回来,看到家里乱糟糟的不像样!”
站在门口换鞋的林辰,听到这句话,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他终於彻底確认了一个悲伤的事实。
他妈日常打扫卫生的终极动力来源,不是为了她那个一年回不了几次家的亲儿子,而是为了她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袭击的准儿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