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下来,仿佛一座巨大的白色孤岛。
林辰一个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机屏幕的光映著他毫无表情的脸。
张旭又发来一条加密信息,內容很短,只有两行字。
【顺达物流的实际控制人查到了,经过三层壳公司穿透后,最终指向一个叫“方礼成”的人。】
【附註:此人没有任何公开的商业履歷和社会关係记录,像是凭空出现的,名字大概率也是假的,身份还在继续深挖。】
方礼成
林辰收起手机,靠在冰冷的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走廊的白炽灯在头顶发出轻微的“嗡嗡”声,空气里浓重的消毒水味像是要钻进人的骨头缝里。
他的脑海里,几个画面不受控制地闪过。
秦永盛在京城那座肃穆的四合院里,端著茶杯,语气平淡地说。
“我听说,京城韩家,已经打算要去拉拢你了。”
閆路在江北的办公室里,神色凝重地警告他。
“这种级別的家族斗爭,就是一台绞肉机,卷进去,很容易就成了炮灰。”
林辰猛地睁开眼。
眼神里再无一丝困意,只剩下彻骨的冰冷。
如果这件事最终的矛头,真的指向韩家,那就意味著,对方已经撕下了所有的偽装,不再满足於商业层面的博弈和倾轧。
他们开始动用最原始,也最血腥的手段了。
一条人命已经没了,一个家庭已经碎了。
而这,可能只是一个开始。
如果韩家敢对孟家动手,那么苏家呢?他自己呢?
一阵寒意,顺著脊椎骨,一点点爬了上来。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休息室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
林辰转过头。
孟若涵站在门口,头髮凌乱,那身灰色的外套皱巴巴地裹在身上,整个人像是瘦了一大圈。
她就那么站在那儿,隔著十几米的距离,静静地看著林辰。
她的脸上没有泪,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动了。
一步,一步,缓缓地朝著林辰走过来。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像是被砂纸反覆打磨过一样,但每一个字,都带著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冰冷的、不容置疑的肯定。
“林辰,你在查我奶奶的车祸,这不是一起简单车祸,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