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整个人软得像一滩烂泥,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沉沉地压在她纤瘦的肩膀上。
“猪吗?怎么这么重”
她咬著牙,一边在包里摸索钥匙,一边用尽全身力气支撑著他。
就在她好不容易摸到那串冰凉的钥匙时,身上的男人忽然一歪,整个头颅靠在了她的肩窝。
温热的呼吸,夹杂著淡淡的酒气,尽数喷洒在她的脖颈。
苏婉婉的身体瞬间僵住。
两个人的脸颊,近在咫尺。
她甚至能看清他微微颤动的长睫毛,也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让她心安的味道。
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但身上骤然加重的分量,又无情地將她拉回现实。
“叮噹。”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门开了。
苏婉碗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把林辰这尊大佛挪到了客厅,然后毫不客气地往沙发上一扔。
“砰”的一声闷响。
搞定。
她自己则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气,顺著墙壁滑坐到冰凉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看著沙发上睡得不省人事的林辰,她紧绷的嘴角忽然向上扬起,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哼,让你逞能。”
她掏出手机,对著林辰那副毫无防备的睡顏,“咔嚓咔嚓”连拍了好几张。
“我现在把你这个样子拍下来,等哪天你惹我不高兴了,我就拿出来让你欣赏欣赏。”
苏婉婉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感觉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在地板上坐著休息了差不多十分钟,苏婉婉看著沙发上睡得依旧安稳的男人,眉心又微微蹙起。
就这么让他睡沙发,万一著凉了怎么办?
她嘆了口气,认命地站起身,再次走到林辰身边。
“起来,回你房间睡。”
她又是一番连拉带拽,好不容易把林辰弄进了他的臥室,重重地扔到了床上。
看著床上躺尸的男人,苏婉婉俯身,帮他脱掉了鞋子。
她的视线落在他还穿著的外套和衬衫上,手指动了动,有些犹豫。
要不要帮他把衣服也脱了?
穿著睡肯定不舒服。
可万一明天他醒来,发现自己被脱光了,自己怎么解释?
算了,就让他这么睡吧。
她刚直起身,准备离开,手腕却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猛地抓住。
苏婉婉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顺势就倒了下去。
紧接著,一双有力的臂膀环住了她的腰,將她紧紧地禁錮在怀里。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苏婉婉彻底懵了,惊恐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
“林辰,你是不是在装醉耍我?”
回答她的,只有男人沉重而均匀的呼吸声。
真的睡著了?
那他这一套连招是肌肉记忆?
苏婉婉挣扎了一下,可林辰抱得很紧,像个巨大的八爪鱼,任凭她怎么扭动,都无法逃离。
她现在其实还有最后一招。
一脚把他踹醒。 可看著他眉头微蹙,似乎在睡梦中也不安稳的样子,她又狠不下心。
万一真给踹出个好歹,以后后悔的还不是自己吗。
无奈,苏婉婉只能放弃挣扎,任由他这么抱著。
她枕著林辰的胳膊,侧过身,静静地看著他。
两个人的脸,只有一拳的距离。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脸颊。
已经整整三年,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过这张脸了。
说实话,这张脸,真是完完全全长在她的心尖上,是那种天天看都看不腻的类型。
或许是折腾了半天真的太累了,又或许是这个怀抱太过温暖,不知不觉间,苏婉婉的眼皮越来越沉,也缓缓睡了过去。
第二天,林辰是被一阵阵头痛给疼醒的。
他睁开眼,有些茫然地看著天花板,宿醉的后遗症让他大脑一片混沌。
他坐起身,发现自己还穿著昨天的衣服。
看来是醉倒了。
就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他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胳膊,忽然发现手肘处有一小块湿漉漉的痕跡,已经干了。
口水印?
自己的口水能流这么远吗?
林辰疑惑地皱了皱眉,没多想,掀开被子准备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