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少林寺的金色大船上停了一瞬,微微点头,
在武当派的白色船只上也停了一瞬,面色稍缓。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日月神教的黑色鬼船上,停留了一瞬。
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那一丝杀意很淡,
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那是她动了真怒的表现。
隨即,她移开视线,面无表情地看著前方。
身后的冷凝霜穿著一身淡青色的灰袍,
长髮披肩,面容清冷,眼神淡漠,手中拿著一柄长剑,
周身散发著淡淡的內力波动。
她的站姿很直,像一柄插在甲板上的剑,一动不动。
她看著远方侠客仙岛的方向,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仙道,
我来了。
她的嘴唇没有动,表情没有变,但握著长剑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
华山派的船在船队的中段。
是船队中最大的几艘之一。
三桅大船,船身用上等的楠木打造,涂著朱红色的漆,阳光下闪闪发光,远
远看去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船头掛著一面巨大的旗帜,上面绣著“华山”两个金字,
金光闪闪,在阳光下耀眼夺目, 隔著几里路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船身两侧还掛著数十面小旗,写著“紫霞”“华山剑法”“君子剑”等字样,
每一面小旗都用金线绣边,
排场十足。
岳不群站在船头,青衫长剑,面带微笑,儒雅从容。
他的微笑恰到好处。
嘴角上扬的幅度刚刚好,眼睛里的温度刚刚好,既不张扬也不谦卑,
既不亲近也不疏远,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舒適感。
他的目光扫过海面上的其他船只。
“师父,这次登岛,我们华山派一定能拔得头筹。”
陆青峰站在岳不群身后,
目光中满是热切,
手握剑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隨时准备衝出去一样。
岳不群微微摇头,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只有陆青峰能听到——
“青峰,修仙之道,不看门第,看缘分。华山派虽是大派,但在仙人面前,眾生平等。我们此行的目的,不是拔得头筹,是与仙人结下善缘。”
岳不群的笑容更深了。
“修仙之法,才是我们真正需要的。其他的,不重要。”
他说完这句话,目光投向远方的侠客仙岛,
眼中闪过一丝谁也看不懂的光芒。
.....
日月神教的船和正道门派的船保持著距离。
不是刻意落后,
也不是刻意超前,就是保持著距离——
不远不近,刚好隔出一片真空地带。
船通体黑色。
像一艘从冥界驶来的鬼船。
船身的木板上没有涂任何其他顏色,
就是纯粹的、沉甸甸的黑色,
连船帆都是用黑布做的,透不进一丝光。
船头掛著一面黑旗,上面绣著日月图案——太阳和月亮交叠在一起,散发著诡异的气息。
整艘船透著一股阴森森的鬼气,
周围的船都刻意和它保持著距离,
最近的也在百米开外。
东方不败坐在船舱中。
一袭红衣,在这艘黑色的鬼船上显得格外刺眼。
红得像血,红得像火,在黑与白的世界里,那抹红色像是唯一的亮色。
她的面容美艷到不辨男女。
皮肤白皙如玉,白得几乎透明,能看见细细的青色血管。嘴
唇红润如血,不需要涂胭脂,
天生就是那个顏色。
长发披散在肩头,黑得像墨,亮得像缎。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
指甲涂著红色的蔻丹,端著一杯酒。
酒杯是玉的,
羊脂白玉,雕著龙凤呈祥。
酒是红的,葡萄酒,倒在白玉杯里,红白分明。
任盈盈站在她身侧,穿著一身淡绿色的长裙,
面容清秀,眼神温柔,轻声说:
“教主,少林、武当、华山、峨眉各派掌门都来了。那边的船上都看到了。”
她的声音不大,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东方不败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