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这人牛逼!!他没有想到,会这么牛逼。
自语,又像是在跟旁边的人分享一个发现。

    冷如霜听到了。

    她没有接话。

    没有转头看林小果,没有做出任何回应。视线依然固定在天空中那个缓缓下落的身影上。

    但她的心里,也在想同样的事情。

    她没有说出来。

    但那个念头確確实实地从心底冒出来了,像水泡一样,

    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

    咕嘟一下,在她的意识里留下了痕跡。

    ........

    陈玄缓缓从空中落下。

    速度不快,像一片叶子从树上飘下来。

    身体垂直下落,衣摆在风中轻轻摆动,头髮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

    脚下没有借力的东西,但他落得很稳,

    身体没有一丝晃动,像踩著一架看不见的梯子。

    落在了太玄经石室的房顶上。

    石室的房顶是平的,

    铺著石板,石板之间的缝隙里长著一些乾枯的苔蘚。

    他的脚踩在石板上,没有发出声音,像是鞋底和石板之间隔著一层看不见的气。

    他环顾四周。

    看到了跪了一地的参悟者。

    那些人跪在石室周围的地面上,有的跪得笔直,有的伏得很低,有的在哭,有的在抖。

    脸上全是同样的表情——

    一种混合了敬畏、恐惧和狂热的复杂神情。

    看到了远处海面上那艘快艇上的四个人。

    四个人姿势不同,但都在看著他。

    隔著几百米的海面,隔著海浪和风,那四道目光依然能感觉到,

    像是四根线一样从海面上牵过来,系在他身上。

    看到了龙岛主和木岛主眼中的泪光。

    两个百岁老人站在石室旁边,眼眶红红的,泪珠掛在花白的鬍鬚上,反射著夕阳的余暉。

    嘴唇在微微翕动,像是在念叨什么。

    他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手掌摊开,掌心朝上。

    五根手指自然地伸展开,指尖微微上翘。

    皮肤的顏色是健康的肉色,不是那种惨白,也不是那种蜡黄,而是一种透亮的、带著光泽的顏色。

    掌心的皮肤光滑如新。

    没有老茧。

    那些从工地上带出来的、从长期握锤子握钢管磨出来的老茧,全部消失了。

    掌心的皮肤摸起来像婴儿的皮肤一样软,一样滑。

    没有伤疤。

    那些被铁丝划过的、被钉子扎过的、被碎玻璃割过的痕跡,一条都找不到了。

    掌心的纹路还在,但纹路之间的皮肤光滑得像一面镜子。

    这不是人的手。

    这是修士的手。

    陈玄抬起头,看向海面上的那艘快艇。

    视线越过海面,越过波浪,越过空气中飘浮的水雾,落在快艇上。

    艇上四个人的轮廓清晰可见,

    四个人的姿態清晰可见,四个人的表情清晰可见。

    冷如霜的目光和陈玄的目光,在海天之间相遇。

    隔著几百米的海面。

    隔著无数的海浪和风。

    两道视线像是两束光一样,从不同的方向射出来,在半空中撞在一起,没有火花,没有声音,但冷如霜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住了。

    那双眼睛像是两只灯笼。

    不是灯笼的形状像,是灯笼的光像。

    那种光是亮的,但不刺眼;

    是远的,但感觉就在面前;

    是冷的,但照在身上是暖的。

    光从几百米外照过来,穿过她的瞳孔,照进她的眼底,照亮了她的整个灵魂。

    她想移开目光,但做不到。

    脖子僵住了,眼球僵住了,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有什么看不见的力量把她固定在原地,

    让她只能站在这里,面对著那个方向,接受那两道目光的注视。

    她想说什么,但说不出。

    嘴巴张了一下,合上了。

    嘴唇动了一下,停下了。喉咙里像是灌了铅,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只能站在那里。

    保持著立正的姿势。

    膝盖併拢,腰背挺直,双手贴著裤缝,像个被考官注视的考生。

    目光直直地看著前方,不敢眨眼,不敢呼吸,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陈玄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很短的一段时间,可能只有一两秒。

    但冷如霜觉得那段时间像过了很久。

    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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