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门派招收弟子,超过二十岁就不收了,
超过三十岁更是想都不要想。
因为这个年龄,筋骨已经定型,经脉已经堵塞,
丹田已经僵化,再怎么练,
也难有大成就。
但——
李四的目光在陈玄身上停留了很久。
“四十岁,起步是晚了点。”
他难得地多说了一句,
语气里带著一丝惋惜。
“但你这根骨”
他顿住了,似乎在斟酌用词。
“前所未见。”
这四个字从李四嘴里说出来,分量极重。
张三闻言,不由得又多看了陈玄一眼。
他知道李四的为人——这个老傢伙从不轻易夸人,能从他嘴里说出“前所未见”四个字,
说明陈玄的根骨確实非同寻常。
张三嘆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
“老李,你我都知道,修炼一途,根骨天赋固然重要,但心性才是根本。”
他看向陈玄,眼神里带著一种长者看晚辈的欣赏。
“此人在千夫所指中依然面不改色,心性之坚韧,世所罕见。”
李四难得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话,但那一下点头,分量比任何语言都重。
他看向陈玄的眼神, 已经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欣赏,甚至带著一丝期待。
陈玄听著两人的对话,心中有些触动,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不是不感动,
而是习惯了不把情绪写在脸上。
四十年的窝囊人生,
教会了他一件事——
在这个世界上,
没有人会在意你的情绪,
你的痛苦、你的悲伤、你的愤怒,
在別人眼里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与其把自己的软弱暴露给別人看,
不如把所有情绪都吞进肚子里,
化成前进的动力。
船继续前行。
海面上的风浪渐渐大了起来,船身开始起伏,
但陈玄的双脚像是钉在了甲板上一样,纹丝不动。
他的平衡感出奇地好,
这让张三和李四又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又沉默了一会儿。
张三忽然从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白玉酒壶,通体温润,像是用一整块上等羊脂白玉雕成。
酒壶的表面没有多余的纹饰,只有几道流畅的线条,简洁而雅致。
最奇特的是,酒壶散发著淡淡的寒气,
壶身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在晨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陈玄的目光落在那只酒壶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冰火酒。
在陈锋的记忆里,侠客岛的冰火酒是用三十六种天材地宝酿製的绝世珍品,
普通人喝下去经脉寸断,七窍流血而亡,
但若是能承受住它的药力,
便能在体內打下浑厚无比的內力基础,受益终生。
在《侠客行》的故事里,
石破天就是在喝了冰火酒后,
內力大增,
为后来修炼太玄经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张三晃了晃酒壶,
酒液在壶中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冰块碰撞的声音。
“朋友,这是我侠客岛的冰火酒。”
他的语气很郑重,像是在介绍一件稀世珍宝,
“乃是用三十六种天材地宝酿製,普通人喝下去经脉寸断,必死无疑。”
他顿了顿,看著陈玄的眼睛。
“但我二人观你根骨惊世,这冰火酒对你而言,非但不是毒药,反而是天大的机缘。”
陈玄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思考。
陈锋的记忆告诉他,冰火酒確实是大补之物,
但也確实霸道无比。
普通人喝下去,药力会在体內横衝直撞,经脉承受不住那种狂暴的能量,
会像被洪水衝垮的堤坝一样,寸寸断裂。
但石破天喝了,没事。
因为石破天体內有深厚的內力作为缓衝,
而且他的体质特殊,
能容纳那种狂暴的能量。
陈玄呢?
他没有任何內力。
就在今天之前,他还是一个不入流的普通人,
连最基础的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