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迅速行动。重型防护服臃肿笨重,但能隔绝大部分辐射。穿上后,视野变窄,行动不便,但总比被辐射杀死好。
隧道墙壁开始出现诡异的荧光,那是高浓度辐射物质的自然发光。光线是绿色的,阴森,不祥。偶尔能看到隧道壁上有东西在动——是辐射变异生物,但不敢靠近列车,只是用发光的眼睛窥视。
“辐射读数已经超过致死量五百倍。”约翰报告,“防护服能撑两小时,我们必须在一小时内通过这个区域。”
列车加速,但动力系统发出不祥的嗡鸣。
“动力核心过热,不能更快了。”约翰的声音带着焦虑。
突然,前方出现光亮——不是辐射荧光,而是某种生物发出的光。无数发光的触手从隧道顶部垂下,每根触手上都有吸盘和眼睛。
“概念生物‘辐射水母’,群体行动,能释放精神干扰波和强腐蚀性酸液。”约翰调出资料,“旧时代的生物武器失控后的产物。它们怕强光和高频声波,但我们没有——”
话音未落,林晓峰已经冲到车头。他手臂上的火焰纹身爆发出炽热的光芒,火焰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在掌心凝聚成一个火球。
“没有设备,但有这个。”林晓峰咧嘴一笑,将火球掷出。
火球在空中分裂成数十个小火球,精准地击中那些触手。触手燃烧,发出尖啸,迅速缩回黑暗中。但更多的触手从后方涌来。
“它们不止在前面,后面也有!”马赫在车尾喊道,能量枪开火,蓝色的光束撕裂黑暗,将触手切断。但切断的触手落地后仍在蠕动,而且伤口处迅速再生。
“再生速度太快,杀不完!”
郝大看着越来越多的触手,知道这样下去列车会被困住。他低头看向心镜石,金光在辐射的绿光中显得格外醒目。
也许……
他握住心镜石,集中精神,想象光芒扩散,想象温暖,想象希望——不是盲目的希望,是那种让人在绝境中仍能战斗的希望。
心镜石响应了。金色的光芒以他为中心扩散,如涟漪般扫过整个列车,然后冲出车厢,充满隧道。被金光触及的辐射水母发出痛苦的尖叫,触手迅速枯萎、碳化、化为飞灰。不是被杀死,而是被“净化”了——概念生物的核心是扭曲的概念能量,而心镜石的光芒,似乎能将其还原、中和。
几秒钟后,隧道恢复黑暗,只有车灯和墙壁的辐射荧光。所有的辐射水母都消失了。
车厢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向郝大,看向他手中仍在发亮的心镜石。
“这是……什么力量?”一个战士喃喃道。
“希望的力量。”郝大低声说,但他自己也不确定。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心镜石中涌出的不只是能量,还有一种……意志。不是他自己的意志,而是无数人意志的集合——那些在绝望中仍不放弃的人,那些在黑暗中仍相信光明的人,那些在绝境中仍选择战斗的人。
那是真正的希望吗?
“能量读数下降了。”约翰打破沉默,“。防护罩压力减轻,我们可以加速了。”
列车再次加速,驶出辐射区。之后的路程相对顺利,只遇到几波小规模的概念生物,都被轻易解决。
但郝大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刚才使用心镜石时,他不仅感受到了希望,还感受到了一丝……异样。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金光深处窥视着他。那不是恶意,也不是善意,而是一种纯粹的好奇,一种想要“理解”的渴望。
是希望概念吗?它已经苏醒到这个程度了?
“郝大,你看。”王珊指着车窗外。
隧道到了尽头,前方是巨大的地下车站。旧时代的站台依然完整,只是布满灰尘和瓦砾。而站台的墙壁上,刻着巨大的壁画,虽然斑驳,但还能辨认。
壁画描绘的是人类的历史:从原始人到农耕文明,到工业革命,到太空时代,最后是概念灾难。但在概念灾难之后,还有一部分画面——一群人围着一个发光的球体,球体中,七个光点被分离、封印。
是林风他们。
壁画的最后,是一个背影站在山巅,手中捧着一颗发光的石头。背影很模糊,但郝大认出来,那是林风。
壁画下方有一行字,用旧时代的通用语刻着:
“我们封印了黑暗,但留下了光。后来者,当光也变成阴影时,记住:希望不在天上,不在远方,在每一个选择不放弃的心中。——初代概念使者团 绝笔”
郝大久久凝视着那行字。林风他们早就知道,封印不是永久的,概念总有一天会再次活跃。他们留下了心镜石,留下了线索,留下了……选择。
“我们快到了。”约翰的声音传来,“还有最后一段轨道,但前方有能量屏障,列车无法通过,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