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他说,声音沙哑,“我们带她回家。”
队伍沉默地离开心之湖,离开那片诡异的森林。每个人脸上都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沉重和悲伤。
而在他们离开后,森林开始发生变化。那些粉红色的树木逐渐恢复正常颜色,甜腻的香气慢慢消散,花海中的人脸也渐渐淡去,最终,花朵枯萎,化作尘埃。
色欲的领域,彻底瓦解了。
但在森林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朵小小的、粉色的花,顽强地开着。
花心处,一张模糊的人脸,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是紫色的。
队伍回到营地时,已是深夜。
王珊和医疗团队立即对苏媚进行全力救治,但结果依然令人绝望——苏媚的大脑活动几乎停止,只有最基本的生命体征。用现代医学的话说,她成了植物人。
“色欲的最后反扑,可能是将部分意识残留注入了她的思维。”约翰分析道,他看起来苍老了许多,“或者,是她自己过载使用预知能力,导致大脑无法承受。无论是哪种情况,我们现在都无能为力。”
郝大坐在苏媚的病床边,握着她的手,一言不发。
林晓峰、马赫、约翰等人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看着里面,心情沉重。
“他说什么了吗?”马赫问。
林晓峰摇头:“从回来到现在,一个字没说。”
“让他静一静吧。”约翰叹气,“我们先去处理色欲核心,还有……准备苏媚说的那件事。”
“第七个概念?”林晓峰压低声音,“苏媚最后到底说了什么?”
约翰摇头:“郝大没说。但从他的反应看,那不是什么好消息。”
病房内,郝大看着苏媚安静的脸。她看起来像在熟睡,仿佛下一刻就会醒来,对他微笑,用那种略带调侃的语气说“看把你吓的”。
但她没有。
郝大想起苏媚最后的低语,那个词,那个真相。
“希望”。
第七个概念,是希望。
这个答案,让郝大浑身发冷。因为希望,听起来是多么美好的词。但作为七大概念之一,它绝不可能是简单的“希望”。
林风为什么抹去第七个概念的记忆?为什么说“在净化前六个之前,不能碰”?色欲临死前说的“希望是最可怕的”,又是什么意思?
太多疑问,太多不安。
但最让郝大痛苦的,是苏媚的倒下。那个总是冷静分析、总是关键时刻提醒他、总是默默支持他的女孩,现在躺在这里,可能永远不会醒来。
“你说你选择真实。”郝大低声说,声音沙哑,“但现在,我要怎么选择?继续走下去,可能失去更多人。停下来,已经付出的代价就白费了,世界也依然危险。”
苏媚当然不会回答。
但就在这时,郝大怀中的心镜石,突然微微发热。
他取出心镜石,发现石中浮现出新的影像——不是林风的记忆碎片,而是苏媚。
影像中的苏媚坐在营地的山坡上,看着夕阳。那是几天前,他们出发去森林前,苏媚独自一人时被记录的影像。
“郝大,如果你看到这段影像,说明我可能出事了。”影像中的苏媚微笑,但那笑容有些伤感,“我用预知能力,看到了很多可能的未来。其中一个,就是我在色欲一战中重伤或死亡。”
郝大握紧心镜石。
“但别难过,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苏媚继续说,“在所有可能的未来中,只有我付出这样的代价,我们才能获得色欲核心,你才能听到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她看着镜头,眼神认真。
“第七个概念,是希望。但不是我们理解的希望,而是‘概念化的希望’——是剥离了努力、付出、不确定性,只剩下‘渴望实现’这个结果的希望。是毒药般的希望,是让人沉溺在幻想中,放弃现实行动的希望。”
“林风抹去这部分记忆,是因为希望概念与其他六个不同。它没有实体,没有固定的封印地。它寄生在‘希望’这个概念本身中,存在于每个人的心里。只要有人怀有希望,它就不会真正消亡。”
“而最可怕的是——”苏媚的声音低了下去,“希望概念,是傲慢复活其他概念的关键。傲慢的真正计划,不是收集七个核心,而是用七个核心,召唤某种更古老、更可怕的东西。那东西的名字,林风没有说,但我在预知中看到了它的影子……”
影像开始波动,苏媚的身影变得模糊。
“时间不多了,听好:色欲的核心不能与其他核心放在一起,否则会产生共鸣,加速希望概念的觉醒。你要把色欲核心单独封印,用懒惰核心的力量包裹它,延缓它的影响。”
“然后,去找一个地方……林风留下的最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