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峰握紧了刀。
马赫咧嘴一笑:“老大,你决定,我们跟。”
郝大也笑了。他看向傲慢,眼神清澈。
“你知道吗,傲慢?你犯了一个错误。”
“哦?”
“你太傲慢了。”
傲慢皱眉,刚要说什么,郝大突然从怀中掏出一颗宝石——不是概念核心,而是一颗普通的、营地制作的信号弹。
他捏碎了宝石。
红光冲天而起,穿透黑色领域,在天空中炸开一朵红色的花。
傲慢看着那朵烟花,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疑惑。
“信号弹?你以为会有人来救你们?在这个沼泽深处,我的领域里?”
“不是求救。”郝大说,“是计时。”
“什么?”
“从我们进入沼泽到现在,过去了三小时。按照沼泽的时间流速,外界应该过去了三十小时。一天多的时间,足够做很多事。”
郝大直视傲慢的眼睛。
“你一直在监视我们,但你的监视,是基于我们的‘认知’。你以为我们在净化懒惰,我们就真的在净化懒惰。你以为这是我们的全部计划,这就真的是我们的全部计划。”
“但是,傲慢,你忘了问自己一个问题——”
“如果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演给你看的呢?”
傲慢的表情,终于变了。
时间回到八天前,营地会议室。
“傲慢的特性是掌控,是俯视,是一切尽在掌握。”郝大在白板上写下关键词,“它享受的不是结果,是过程。看着棋子按照它的剧本走,最后在胜利时夺走一切——这是它最大的乐趣,也是它最大的弱点。”
“弱点?”苏媚问。
“傲慢者,最不能容忍的,是失控。是事情不按它的预想发展,是有人看穿了它的剧本,甚至……反过来利用它。”
郝大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圈。
“所以,我们要给它一个完美的剧本。一个它以为自己掌控一切,实际上每一步都在我们计算中的剧本。”
“但怎么做?”约翰皱眉,“我们所有的行动都在它监视之下,连思想都可能被读取。”
“不,它无法读取思想,否则早就知道我们的全盘计划了。”郝大说,“它能看到的,是我们的行动,听到的,是我们的对话。所以,我们要‘演’。”
“演?”
“对。从今天开始,我们说的每一句话,都要假定傲慢在听。我们做的每一件事,都要假定傲慢在看。我们要给它看它想看的——一群努力挣扎、自以为能战胜它的小虫子。”
“包括约翰被控制这件事?”苏媚突然问。
约翰一愣:“我被控制?”
“只是一个假设。”郝大说,“但傲慢能引导贪婪的记忆,能安排一切,那它完全有可能在我们身边安排一个棋子。这个棋子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棋子,但会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所有人都沉默了。
“如果真有这样一个棋子,”林晓峰问,“我们怎么找出来?”
“不用找。”郝大说,“我们假定每个人都有可能是。包括我,包括在座的每一个人。”
“那还怎么制定计划?任何计划都可能被泄露!”
“所以我们要制定两套计划。”郝大在白板上画出两个分支,“A计划,是傲慢看到的计划。净化懒惰,在沼泽设伏,用改造的传送阵困住傲慢。这个计划会‘失败’,因为我们中有棋子,傲慢会知道一切。”
“然后呢?”
“然后,傲慢会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会在我们‘失败’时现身,夺取核心。而这时,B计划启动。”
“B计划是什么?”
郝大看着所有人,一字一句:
“让傲慢认为的棋子,成为我们真正的王牌。”
沼泽,黑色领域内。
“演给我看的?”傲慢重复道,语气中带着危险的笑意,“你是说,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演戏?”
“从贪婪的记忆开始。”郝大平静地说,“那些记忆碎片太完整,太有条理了。七大概念的特性、弱点、封印地——简直像一本教科书。你觉得,以贪婪的性格,会把这么完整的资料留在记忆里,等着被人发现吗?”
傲慢没有说话。
“还有约翰的研究。进展太快,太顺利。每次我们遇到困难,约翰总能从资料里找到答案。就像是……有人提前准备好了答案,放在那里等我们去找。”
“继续说。”傲慢的声音很冷。
“暴食的净化。林风的意识被困——这么重要的信息,贪婪的记忆里没有,但苏媚却感应到了。为什么?因为有人希望我们发现,希望我们‘救’林风,然后被林风最后的话误导——‘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