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了!”景妸推倒牌,眉开眼笑,“清一色,给钱给钱!”
“又是你胡,今天手气也太好了吧。”朱九珍一边嘟囔,一边不情愿地数贝壳。
郝大站在景妸身后,看她理牌。景妸的打法很激进,敢冲敢打,但也容易点炮。刚才那把,她就是冒着点炮的风险硬做清一色,结果还真让她做成了。
“厉害啊。”郝大在她耳边低声说。
景妸回头,冲他嫣然一笑:“那是,也不看是谁的女人。”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朱九珍翻了个白眼,但眼里带着笑意。
郝大笑笑,又走到斗地主那桌。王姗、姚瑶和另一个叫孙倩的女人在玩。王姗是地主,正对着手里的一把牌发愁。
“要不要?不要我出了啊。”姚瑶催她。
“等等等等,让我想想……”王姗咬着下唇,眉头紧锁。
郝大看了一眼她的牌,还不错,一对王,四个2,但单牌太多。他低声说了句:“拆四个2,打对子。”
王姗眼睛一亮,依言而行。果然,接下来的局面顿时开朗,她很快赢下了这局。
“老公你真厉害!”王姗兴奋地抱住郝大的胳膊。
“基本操作。”郝大谦虚,但眼里的得意藏不住。
最后是象棋桌。对弈的是两个男人——那个秃顶的大学教授赵明,和那个前公司高管周建国。两人下得很认真,眉头紧锁,死死盯着棋盘。
郝大对象棋不算精通,但也能看懂个大概。此刻棋局已进入残局,红方赵明多一马,但黑方周建国子力位置更好,双方势均力敌。
围观的人不少,都屏息静气,生怕打扰了两位棋手。郝大也静静看着,没有出声。
又走了几步,赵明突然眼睛一亮,走了一步马。周建国思考良久,摇了摇头,推盘认负。
“赵教授厉害。”周建国苦笑,“我输了。”
“承让承让。”赵明笑得很开心,秃顶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郝大鼓掌:“精彩。”
两人这才注意到郝大,连忙站起来。“郝先生。”
“坐坐坐,继续玩,不用管我。”郝大摆手,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他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便起身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外界的喧嚣被隔绝,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长长的光影。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情欲气息,混合着女人香水的味道,构成一种暧昧而私密的气息。
郝大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杂志。是他从废墟里捡来的,封面已经破损,内页也泛黄,但还能看。他靠在躺椅上,翻开杂志,是一篇关于野外生存的文章,讲如何在丛林中搭建庇护所、寻找水源、辨别可食用植物。
这些知识,在来到这座岛之前,郝大从未关注过。但现在,这些知识可能关乎生死。他看得很认真,甚至拿出纸笔,记下一些重点。
看了一会儿,眼睛有些酸涩。郝大放下杂志,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窗外的天空上。天很蓝,几朵白云悠悠地飘着,一只海鸟振翅飞过,留下孤独的身影。
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救援队迟迟不来,外界发生了什么,他们一无所知。这座岛与世隔绝,没有信号,没有船只经过,就像被世界遗忘的角落。他们这一百多人,能在这里生存多久?一个月?一年?十年?
郝大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须让这些人活下去,而且要活得尽可能好。
他想起陈教授刚才的话,关于给孩子们上课的事。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孩子是希望,是未来。只要孩子们还在学习,还在成长,就说明这个群体还有未来,还有盼头。
他还要做更多。不仅仅是生存,还要生活。要有娱乐,有学习,有交流,有爱。要让这座岛不再是一座绝望的囚笼,而是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这个想法让郝大精神一振。他坐直身体,拿出纸笔,开始写写画画。他要制定一个计划,一个长期的、系统的计划,让这个小社会能够持续运转下去。
食物是基础。现有的捕鱼、采集野菜野果,可以维持基本生存,但不够稳定。他要组织人手,尝试种植。岛上有一些可食用的植物,可以试着移植栽培。还要尝试养殖,那些兔子和驴是个开始,也许以后可以养鸡、养羊。
安全是保障。虽然目前岛上没有大型猛兽,但不能掉以轻心。要组织巡逻队,定期巡视岛屿周边,防止野兽入侵,也防止有外人闯入——在这末世般的环境下,有时候人比野兽更危险。
医疗是关键。岛上有个小张懂点医术,但远远不够。他要组织大家学习基本的急救知识,还要想办法采集、制作一些草药。常见病的治疗,外伤的处理,这些都要有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