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我见过很多被转化的人类后悔了,因为孤独。”
”那你自己呢?”莱昂哈德有些急切的追问,”你孤独吗?”
瑟兰看着他,眉眼缓缓弯起,”以前有一点,现在好象……不太有了。”
那天夜里莱昂哈德没有走。他们照例喝完了两杯热可可,瑟兰倚在沙发扶手上又翻了十几页书,眼皮渐渐沉下来,最后索性歪在靠垫上闭上了眼。
莱昂哈德坐了一会儿,起身去拿了一条毯子盖在他身上。俯身时距离近得能看清瑟兰睫毛的弧度,浅金色的睫梢在火光里微微翘着,唇缝间漏出极浅的呼吸。
他在那个距离上停了很久,然后他听见自己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时发出细微的声响。
瑟兰的眼皮动了动。他好象没有完全睡着,但也没有立刻睁开眼,只是在那层半梦半醒的间隙里偏了偏头,微微仰起下颌,象一朵花在将绽未绽时往上抬了一下花瓣。
莱昂哈德的呼吸骤然屏住,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也许是一整晚积攒下来的那些对视和那些话,也许只是瑟兰仰起脸的那个角度刚好让他的理智断了线。
他俯下去,嘴唇落在瑟兰的唇角。
他正要退开时,瑟兰睁开了眼。眼眸里没有惊诧与抗拒,只有一层被火光染透的光泽。他抬起手触上莱昂哈德的下颌,用一种同样轻得象试探的力度将他拉回来了一些。
”……你想好了?”瑟兰问,声音带着睡意与清醒交织的朦胧。
莱昂哈德的喉结又滚了一下。他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未如此确定过一件事情。他没有回答,只是再一次低下头吻住了瑟兰的唇。